【第 144 章 海燈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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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澤又看了看，拿起了桌上的一把扇子，打開扇了扇，還別說，真感覺自己是古風小生了。
他從胡桃房間裡出來的時候，往生堂的走廊上已經站了好幾個人。
行秋靠著柱子，手裡握著一卷書，原本正低頭看著，聽見動靜抬起頭來，視線在楊澤臉上停了兩秒，然後禮貌地抿住嘴，把笑意壓了回去。
重雲站在他旁邊，倒是老實，張了張嘴，發出一聲短促的“呃”，便沒再說話。
“怎麼樣？是不是很帥？”楊澤理了理袖口，將扇子打開，扇了扇，昂首挺胸地走了兩步。
那身衣裳是胡桃提前備好的，深青底子繡著暗金雲紋，腰封束得利落，下擺垂感也好，穿在身上確實有幾分璃月公子的氣度。
隻是他頭頂那頂假發是臨時翻出來的，發髻有些歪，斜斜地墜在耳側，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帥。”行秋合上書，非常誠懇地點了點頭：“就是那個發髻，像是剛跟人打過一架，被人從背後偷襲扯歪的。”
重雲實在沒忍住，噗地笑出了聲。
若是他經曆過地球上互聯網的洗禮，那此時絕對會蹦出一句：嘉豪
楊澤伸手扶了扶發髻，對著廊下銅鏡照了照，也覺得有些滑稽，索性把假發取下來，隻留著那身衣裳。
胡桃正好從後麵追出來，手裡還拿著一枚梅花形狀的玉扣，看見楊澤把假發摘了，先是一愣，然後繞著他轉了一圈，梅花眸子彎成月牙：“喲，不戴假發反而好看些。本堂主親自挑的衣裳，果然合身。”
她說著，把那枚玉扣別在楊澤襟前，退後兩步端詳一番，滿意地點了點頭。
她自己今天也換了身新衣，紅底金紋的小襖配著百褶裙，雙馬尾上係著兩串細碎的紅珠，一動便輕輕碰撞，發出極細的脆響。
“走吧，鐘離在門口等著呢。”胡桃拉起楊澤的袖子就往外走。
往生堂門口，鐘離果然站在那裡。
他今日穿了一件玄色長袍，袖口與領口鑲著暗金色的岩紋，腰間隻簡單係著一枚璞玉，比平日更添了幾分肅穆。
他手裡提著一盞尚未點燃的海燈，燈麵上畫著璃月港的山水，筆觸細膩，一看便是出自他自己的手。
看見楊澤出來，鐘離微微抬眸，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後輕輕頷首：“這身衣裳，不錯。”
語氣裡聽不出什麼起伏。
四人沿著璃月港的主街往海邊走。
街上人潮如織，比平時熱鬨了好幾倍。
路旁掛著紅燈籠，商鋪門口貼著春聯，有賣糖畫的，有捏麵人的，還有一群小孩圍著一個會轉的走馬燈拍手叫好。
楊澤看見一個攤子上擺著驚鴻潮玩的小周邊，小號的孫悟空手辦和胡桃鑰匙扣並排放在一起，攤主正賣力地吆喝著。
“楊澤你看！”胡桃忽然拽了拽他的袖子，指著前麵一個賣烤吃虎魚的攤子。
攤子前排著長隊，老板在爐前忙得滿頭大汗，旁邊放著一部驚鴻手機，屏幕上正亮著收款碼的頁麵。
有個顧客掃了碼，老板頭也不抬地說了聲“收到”，便又翻動起手裡的烤魚。
“現在連賣烤魚的都用上支付寶了。”楊澤感慨了一句。
“誰問你這個了？我是說我要吃那個。”胡桃瞥了一眼楊澤。
楊澤一愣，訕訕一笑，上去買了條魚。
鐘離走在他們後麵，目光從那些紅燈籠和春聯上緩緩掃過。
他的步子不快，隻是靜靜地看著。
街邊的店鋪換了好幾輪招牌，賣的東西也越來越多，很多都是他從前沒見過的，可那屋簷下的燈，那空氣裡的香，那人群裡的笑語，還是和千百年前一樣。
走到海邊的時候，天已經暗了下來。
海麵上浮著密密麻麻的海燈，像是有人把一片星空倒進了海裡。
岸邊的空地上，人們正三三兩兩地聚著，有的在放燈，有的在等煙花，還有不少人舉著手機對著海麵拍照、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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