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劍過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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織物袋的抽繩被拉開的那一刻，林知默感覺心跳慢了半拍。
在昏暗的光線裡，金絲光華流轉，袋子內部的空間比外表看起來大得多——又是一個儲物法器。秘境核心炸穿之前，這東西被裹在最裡層的能量亂流裡，他伸手去抓的時候，手掌被燒掉了一層皮。現在想想，那一抓值不值，就看袋子裡裝著什麼了。
他把袋子口朝下，輕輕一抖。
先滑出來的是一卷玉簡，溫潤透亮，觸手生涼。林知默把玉簡貼在額頭，靈力往裡一探。
隻感覺到劍意襲來，連驚駭的情緒都沒有產生，自身就被一分為二了。回過神來，識海中金色的劍意凝成的大字，通天徹地：
收鋒如藏雷，
出鞘即驚鴻。
一線分清濁，
萬法儘歸空。
他瞳孔微微一縮。後麵跟著的劍訣圖譜像洪水一樣湧進來，那每一道劍痕都帶著切開天地的氣勢，圖譜裡記錄的畫麵是一位看不清麵容的劍修，對著識海虛空處展示自身理解。
那一劍沒有聲音。
因為聲音還沒來得及產生，空間已經被劈成了兩半。
《裂空》。全稱不知，品級不知。
從起手式到收劍式，五式。每一式的名字下麵，壓著的劍意都像一座山。
第一式，“斂鋒”。劍歸鞘，氣沉丹田。周身三尺風止塵落，如暴風雨前之死寂。蓄力時劍鞘嗡鳴，愈壓愈烈。整個人如鐵鑄雕像，但周身自成小天地，外力難侵。蓄滿之後——劍出。
第二式，“初痕”。拔劍橫斬。一道銀線自劍尖飛出。空間被撕開的第一道傷口。線所過之處空氣自行分開，留下一道黑色裂隙，寬三尺，長十丈。裂隙存三息，觸之即傷。名字的來曆簡單到囂張：這是世上第一道真正的劍痕。
第三式，“疊浪”。在第二式的基礎上再連斬三劍。三道裂隙呈"米"字疊加，織成一張碎裂的網。敵在網中，每動一步，殘留劍氣便割一刀。網存六息，網中之人如墜泥沼。是殺陣。
第四式，“斷界”。趁敵人困於殺陣之中，高高躍起，全力斬出。劍鋒落處，空間如鏡麵碎裂崩塌。碎裂區域內，萬物短暫地"消失"，將劍鋒所過之處斬入了虛空的夾層。一息半之後碎片重聚，拚回來的也已經不是原樣。
第五式——
林知默的目光停在最後一個名字上，愣住了。
”歸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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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本命飛劍的名字有些像。
"……差點撞名了，我還以為我是哪個大修輪回轉世呢，但那怎麼可能呢。"他嘴角抽了一下。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名字後麵的內容——萬劍歸一，所有外放空間之力收回一點，然後全部釋放。一劍刺出，天地間貫穿一道上下無邊的黑線。線所過之處，萬物歸寂。
劍斬斷的是空間本身，甚至於概念規則，但作者本身並未做出引導。
此式之後，未達到修為要求的出劍者，一是無法發揮全部威力，二是可能被劍招斬的空間牽引反噬，這是萬不得已的劍招。
林知默把玉簡從額頭上拿下來，發現自己的手在抖。因為這五式劍法的每一個字都在告訴他同一件事：空間的規則，是可以被劍切斷的。這把開到大紅了。
“這要求也太高了吧，感悟空間法則，那豈不是得化神期才能施展？不過這書後麵的其他招式的詳細解讀不少，還挺貼心，如果他能小有成就，應該元嬰期就能嘗試使用，和對麵爆了。
以他現在的練氣四層修為，五式裡隻有第一式「斂鋒」勉強能練——而且隻能蓄力，出劍那一下的威力遠達不到圖譜裡的標準，也就無法使用第二式。後麵四式，靈氣量和劍意境界差得太遠，用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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