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潛入與抓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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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是最好的掩護。
林知默繞開正門。工廠東側的鐵絲網有一截鏽蝕嚴重的地方，偵查時就注意到了。身穿深色便裝，歸墟掛腰間，將手機靜音。沿舊工業區暗巷摸過去，靈識沿街鋪開，避開巡邏路線。貼牆根靠近工廠。
鐵絲網下麵有個缺口。
被什麼東西從外麵撞開的。看斷口，不像工具，空洞裡也跑不出來以骸吧？
他俯下身鑽過去。背貼住廠房外牆，繼續往辦公樓方向摸。
辦公樓後麵的裝卸區突然亮了燈。
五輛改裝越野車。下午隻看到三輛。這多出來的兩輛，車身上新加了一層防腐蝕塗層。這夥人估摸著在準備大動作。
裝卸區旁邊是一個臨時搭建的鐵皮棚子。棚子下麵堆著木箱，箱蓋虛掩。
林知默借著裝卸區的燈光打開看清楚了。
布偶。
好幾十個，一排一排碼著。碎布縫的，歪歪扭扭的縫線，畫上去的小嘴。一模一樣的臉。
有幾個布偶在他的感知裡發出聲音。哭聲。輕喊聲，那模糊不清的人名。聲音很輕，疊在一起反而像背景噪音。
嘰裡咕嚕說什麼呢。
先將箱子合上。繼續往裡偵查。
他繞過鐵皮棚，貼辦公樓牆根往空洞入口方向摸。辦公樓側麵的窗戶沒關嚴，百葉窗拉了一半。蹲在窗台下，利用感知往裡窺探。
兩個人在說話。
男聲低沉，應該是管事的。女聲很亮，語速快，在彙報。
"第三批樣本已經送入空洞內部了。陳工說今晚能出初步結果。"女聲。
"數據同步呢？"
"已經在傳了。以太濃度不夠穩定，采集到的魂質波動斷斷續續的。陳工那邊說…"
"說什麼？"
"說她需要更多時間。布偶的載體容量有限，魂質波動率到百分之四十就上不去了。"
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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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男聲開口："告訴陳小姐，再給她一周。一周之後突破不了百分之五十，這個項目換人。"
林知默在窗外聽著。
陳姓工程師。「魂質植入」這個詞。把魂質塞進布偶。他不太想往最糟糕的方向想。
修仙界有一種術法叫「魂傀」。把活人的靈識碎片封進器物，器物就能聽你使喚。被封的人意識慢慢枯竭，最後變成空殼。
正道的說法：禁忌邪術。
邪道的說法：性價比太低。成本高，回報慢，不如那些搞科學仙具的。
「魂傀」。
這兩個字在腦子裡轉了一圈。希望不是這樣，不然他真的要忍不住直接動手了。
空洞入口方向傳來機械運轉聲。
抬頭看，一輛叉車正往空洞光膜裡送新木箱。十幾個白大褂在入口內外穿梭。那空洞內部至少二十人以上在作業。
門口堆著幾個鐵籠子，裡麵是以太結晶樣本。紫色晶體在籠子裡發著光。
他還看到了重火力。
兩個固定炮台。在他們準備的空洞進出口兩側各一個，炮口朝外。空洞裡的以骸不可能往外衝。那隻能防的是人了。
旁邊還有至少四個持槍巡邏的，穿著統一製式防彈背心。有點不長見。
這安保，越來越有意思了。
林知默在陰影裡蹲了三十秒，整理現有情報。
大規模量產娃娃，專業科研團隊，軍事安保，空洞內部作業，植入技術，第三批樣本，陳工程師。
”嘖嘖嘖“林知默搖頭。
他有預感，搞下這個工廠能有所收獲。就算沒有，也是為民除害了。
可門口炮台架著，至少二十個武裝人員在周圍活動，空洞裡還有多少不清楚。他一個人貿然進入等於送。
至少要有人牽製敵人。他還需要一個繩匠。
腦海中閃過錄像店的卷簾門。
或許是接觸法厄同的契機。
先撤。
原路退回。走了兩條街才放慢腳步。工廠方向的燈光在夜空裡映出一小塊灰蒙蒙的亮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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