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火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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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敲消息彈出來的時候，林知默正盤腿坐在床上溫養劍。劍橫在膝上，靈力一絲一絲滲進劍身。可惜依舊還是老樣子。他拿起手機看看是誰給他發消息。
「今晚，我請客。火鍋。來不來。」
林知默盯著屏幕。妮可請客。上次礦場那單她分了六成給他，這次又主動請吃飯。
「地址。」
妮可發了個定位。十分街和六分街交界的一條巷子，門口支著塑料凳，招牌褪了一半色，那種開了很多年的老店。
「六點。別遲到。」
「行。」
林知默放下手機。窗台上的草又長了一片新葉，種子還沒動靜，才幾天，發芽還早。他把劍變成掛飾掛回腰間，換了件乾淨衣服出門。
火鍋店不難找。巷子口就能聞到牛油味。招牌上寫著「張記火鍋」，那個「張」字的偏旁掉了一塊漆，遠看像「弓長記火鍋」。推門進去，店裡不大，七八張桌子，牆上貼著紅底黃字的手寫菜單，鍋底免費。下午六點不到，隻坐了一桌。
那桌就是狡兔屋。比利坐在靠走道的位置，兩條胳膊擱在桌上，槍套掛在椅背上。安比坐他旁邊，菜單蓋在臉上，不知道是在看還是在睡。妮可坐在對麵，手提箱立在腳邊，正往鍋裡丟毛肚。
"林先生！"比利先發現了他，胳膊肘差點碰掉自己的槍套，"這邊這邊。"
林知默走過去，在妮可旁邊坐下。鍋底是鴛鴦的，紅油那一半已經燒開了，白湯那邊還冒著小泡。桌上擺了七八盤菜：毛肚、鵝腸、牛肉、豆腐、土豆片、藕片、娃娃菜。量還不小。
"你請客？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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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請。"妮可沒糾結後半句，她把筷子放下來，"礦場那單的提成增加，大家能夠平安，都是你幫了大忙，請你吃頓飯，應該的。"
林知默沒客氣，拿起筷子夾了片毛肚在紅鍋裡涮。
"你們經常這麼吃？"
比利夾將一盤牛肉丟進紅鍋："那倒沒有。我說實話……"
妮可在桌子底下給了比利一腳。比利閉嘴了。牛肉在紅油裡翻了兩翻，安比伸筷子夾走了。她把菜單從臉上拿下來，看了林知默一眼，又看了妮可一眼，又把菜單蓋回去了。
她其實更喜歡吃漢堡。
林知默把涮好的毛肚吃了，他其實老早就想問了。狡兔屋接委托他在繩網上見過不少次，妮可接的單子頻率不低，報酬也不低。礦場那單加上工廠事件的宣傳，再加上平時零碎的委托，按理說收入應該還可以。但看他們的樣子，不像很有錢。
比利身上的槍套磨的發白，邊角有縫補過的痕跡。安比的刀鞘上有幾道裂痕，用膠帶纏了。妮可的手提箱的角落裡多了塊焊上去的鐵片。
"你們生意應該不差。"林知默夾了片藕，"繩網上狡兔屋的評價還可以。雖然經常黑吃黑，但委托量也不算少。你們看起來……"他想了想用詞，"手頭並不寬裕。"
妮可手裡的筷子停了。
比利搶先開口："妮可老大有自己的……"
"一邊去。"妮可踹了他第二腳。
比利又閉嘴了，還往旁邊挪了半寸，把小腿挪出妮可的攻擊範圍。
安比的聲音從菜單底下傳出來："比利花了很多錢。"
"安比你花得也不少。"妮可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你上周買了七種不同口味的漢堡。"
"試吃。"
"試吃要買七種？"
"不然怎麼比較。"
妮可看了林知默一眼。那種眼神的意思是：你看，就這。
"比利每個月槍油費夠我買半年菜。全身零件維護一次……"她掰了掰手指，"夠我們交兩個月房租。"
比利張了張嘴想反駁："我這零件也不能不維護啊。上次膝蓋卡住了，走路一瘸一拐的，安比還笑我。"
"我沒有笑。"安比把菜單從臉上拿下來，"我隻是多看了你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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