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黃泉樓的金牌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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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清秋閣外，蟲鳴陣陣。
這片看似寧靜的院落，實則已經變成了一座無形的修羅場。
蕭清秋端坐在屋內的羅漢床上，膝上橫著那柄三尺青鋒，閉目養神，而在她的靈覺感知中，整個清秋閣的畫風，已經變得極其詭異。
隻見那條本該躲在被窩裡瑟瑟發抖的小白蛇，此刻正像個忙碌的包工頭一樣，在院子裡來回穿梭。
它叼著一根極細極細的“天羅絲”（這原本是蕭清秋用來縫補法衣的珍貴材料），在院門口的兩棵大榕樹之間，拉出了一條隱蔽的絆馬索。
高度剛好卡在成年人小腿迎麵骨的位置。
隨後，它又從牆角的草叢裡，翻出了幾顆沾滿毒液的鐵蒺藜，缺德地埋在了絆馬索後方半步遠的地方。
那是一個人在被絆倒後，下意識用手撐地的必經落點。
更離譜的是，這廝居然還利用杠杆原理，把院子裡那個重達千斤的青銅裝飾水缸給稍微挪動了一下，底下墊了塊小石頭。
隻要有人不小心踩到旁邊的一塊活動青石板，這口大缸就會因為失去平衡，直接砸向闖入者的腦袋。
看著這一連串環環相扣、充滿著市井陰毒的陷阱組合。
“我這是養了一條蛇，還是養了個祖宗啊……”
蕭清秋的眼皮直跳：“這等絕戶手段，就算是傳說中的魔教長老看了，也得直呼內行吧？”
……
夜黑風高，殺人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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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都的打更人剛剛敲響了三更的銅鑼，鎮北王府清秋閣的院牆外，便多出了一道猶如幽靈般的黑影。
來人臉上戴著一張青銅鑄造的牛頭麵具，身上穿著一件緊身的夜行衣，腰間掛滿了各種造型奇特的金屬匣子和機括暗器。
此人，正是黃泉樓金牌殺手，十二地支之一的“醜牛”。
“大乾的武夫，皆是隻知打熬氣血的粗鄙莽夫。”
醜牛蹲在牆頭上，借著雲層遮蔽月光的刹那，那一雙陰冷如蛇的眼睛，迅速掃視了一圈清秋閣的院落風水。
“八卦不顯，奇門未開。”
“這鎮北王府的防禦，在老夫這等機關大宗師眼裡，簡直就如同沒穿衣服的青樓女子，破綻百出。”
他信奉“優雅的殺戮”。
殺人，不應該像市井流氓那樣拔刀互砍，那太低級。
真正的殺人藝術，是利用奇門遁甲、機關陣法，讓目標在絕望中自己走進死亡的陷阱。
這一次，長孫家開出了十萬兩黃金的天價，目標卻隻是一條會咬人的靈蛇。
醜牛覺得這是對自己職業生涯的侮辱。
所以他決定，不僅要把那條蛇活著抓回去泡酒，還要順手在這院子裡布下連環殺陣，讓那位號稱神都第一的冰山劍仙，好好嘗一嘗“藝術”的苦頭。
“呼——！！！”
一陣夜風吹過，醜牛動了。
他的身法極其詭異，不像武夫那般大開大合，而是猶如腳底抹了油一般，貼著牆根，在沒有任何著力點的情況下，絲滑地滑落到了院子裡的青石板上。
落地，無聲。
他傲然地抬起頭，準備邁出殺戮的第一步。
突然……他那常年打磨暗器、敏感到了極致的小腿迎麵骨，感受到了一絲微不可察的阻力。
“嗯？有埋伏？”
醜牛心中冷笑。
他低頭一看，隻見在極其隱蔽的暗影處，距離地麵不到半尺的高度，橫拉著一根細若遊絲的“天羅絲”。
“用天羅絲做絆馬索？嗬嗬，簡直是暴殄天物！如此粗劣下作的市井手段，也配用來對付老夫？”
醜牛麵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在黃泉樓的刺客培訓手冊裡，遇到這種低級陷阱，千萬不能去剪斷它，因為絲線兩端可能連著毒箭或者響鈴。
最正確的做法，是悄無聲息地跨過去。
醜牛提氣輕身，猶如一隻靈巧的夜貓，極其優雅地抬起右腿，跨過了那根絆馬索，然後穩穩地將腳尖點在了前方的一塊青石板上。
“哢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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