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大日當空，太陰退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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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神都城外，鬼愁穀。
這裡常年彌漫著一層灰白色的瘴氣，據說底下是一片亂葬崗。
蕭清秋走到穀口，隻見兩棵枯死的老槐樹中間，隱隱約約地立著一座殘破的牌坊。
牌坊下，坐著一個披著蓑衣、打著瞌睡的漢子。
“來者何人？不懂規矩嗎？”
漢子連眼皮都沒抬，聲音沙啞。
“買賣人。”
蕭清秋壓著嗓子，故意讓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滄桑，她隨手拋出了那塊“浮雲令”。
“規矩懂吧？”
漢子接住令牌摸了摸，又扔了回來：“浮雲市不收世俗黃白之物，隻認靈物或者奇珍異寶；若無敲門磚，別怪老子把你扔進亂葬崗喂野狗。”
蕭清秋冷哼一聲，從袖子裡摸出醜牛遺留的一架“袖裡穿心弩”，丟了過去。
那漢子接住一看，原本渾濁的眼睛瞬間亮了：“黃泉樓的手藝？好東西！裡邊請！”
他手腕一翻，那迷霧中竟開出了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小道。
一人一蛇，步入浮雲市。
這裡麵別有洞天，不僅沒有瘴氣，反而掛滿了一盞盞幽綠色的風燈。
小道兩旁，擺著幾十個簡陋的地攤，攤主們大多裹得嚴嚴實實，有的戴著鬼麵具，有的乾脆用黑布蒙頭。
交易時全靠手勢或者極低的傳音，氣氛十分詭異。
蕭清秋沿著小道走著，留意著四周的情報。
魏淵則探出半個腦袋，藏在袖口邊緣，用特種兵的眼光四處打量。
“賣大力丸的、賣假古董的、賣不知名妖獸骨頭的……好家夥，這不就是古代版的潘家園嗎？”
就在這時，蕭清秋的腳步停在了一個十分寒酸的攤位前。
攤主是個瞎了一雙眼睛的老頭，眼窩深陷，黑洞洞的極其駭人。
他麵前隻擺著一個龜殼，旁邊豎著一杆破幡，上書：摸骨斷命，鐵口直斷。
“這位夫人，請了。”
瞎老頭雖然看不見，耳朵卻尖得很，露出一口漏風的黃牙笑道：“老朽聽夫人腳步沉穩，氣息綿長，定是武道高人。”
“不過夫人今日來，不是為自己算，而是為您袖子裡的那位……小主顧算的吧？”
蕭清秋心頭一凜。
這老瞎子好厲害的聽覺，隔著袖袍，居然能察覺到魏淵的存在！
她不動聲色地從腰間摸出一塊醜牛的暗器殘件，丟在攤子上：“你若真算得準，這件用寒鐵打造的機括便歸你。”
老瞎子摸了摸那寒鐵機括，喜笑顏開：“夫人大氣！那便請將您的靈寵放出來，讓老朽摸一摸骨相。”
蕭清秋抖了抖袖子，魏淵不情不願地滑落到了攤子上。
他最討厭別人碰他，但在這種環境不明的地方，他還是忍住了給這老頭來一口絕戶毒牙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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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瞎子伸出枯瘦如柴的雙手，順著魏淵那冰涼滑膩的鱗片，從腦袋一路往下摸。
一邊摸，還一邊嘖嘖稱奇。
“嘖嘖……通體冰涼，玉質鱗片，額生豎紋。這是極陰極寒之物啊。”
“且慢，這脊骨的柔韌度……這尾骨的發力點……哎喲喂！”
老瞎子突然像是摸到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整個人都精神了，臉上的表情極其精彩。
“這位妖尊，您這八字和骨相，當真是……別具一格啊！”
蕭清秋忍不住問道：“怎麼說？”
老瞎子咽了口唾沫，壓低了聲音：“此蛇乃是【太陰】之命，五行屬水，主陰柔、潛伏、一擊必殺。本來這骨相也算是上乘的刺客苗子。”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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