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關卡一：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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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車開到了海邊。
傍晚，正值落潮，海灘上隻有很淺的水，被夕陽染得橘光粼粼。
盧觀玉把車直接開上了海灘，筆直朝向海岸線的方向。
“你要開進海裡嗎？”秋山很擔心地問。
“就算是又怎麼樣？跟老公死在一起，難道你不願意嗎？”
“……願意，願意。”
秋山的手，輕輕按在褲口袋上。隔著布料他摸到了那把彈簧刀。
對不起哦老公。
今晚死的隻有你。我還要去下一關升級打怪呢。
哦不。
去下一關，繼續殺死你。
“這裡都沒有人的。”秋山隔著車窗看著空無一人的海灘。
“這片土地還在開發。要建醫院。李謙一不是跟你說過嗎？”
秋山緘口不言，絕不接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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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車停穩。
誰也沒有下車。
秋山解開了安全帶，換了個姿勢，越過中控台爬到了盧觀玉那一側。
駕駛座的座椅被推到最後麵，靠背也斜斜放下去。
這一次，盧觀玉從下往上看著秋山，手按在了秋山的腰際，隔著襯衫撫摸著那條金屬腰鏈。他的動作力道剛好，沒幾下秋山就開始不由自主地扭動起來。
“說你想要什麼。”
“想要……老公。”
秋山俯下身吻他。
主要是堵上他的嘴。他不想聽盧觀玉講話。
盧觀玉的聲音，他說的話，莫名其妙地會削弱秋山的鬥誌，會讓他心中泛起古怪的感受。
“手套箱裡有…….自己拿出來，”盧觀玉微喘著，說，“我不想我的小狗很痛。”
“好的。”
秋山探過身去取，可手指卻在不自覺地顫抖著。
按照計劃，他應該現在拿出彈簧刀，捅進盧觀玉的脖子。
此刻盧觀玉毫無防備，仰麵躺著，露出的一截脖頸如同脆弱的目標，一擊即中。如果再不下手就要錯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了。
快，快，快。
“我，我，我想抽煙…….”秋山推開車門，幾乎是連滾帶爬逃下了車。
月朗星稀，大片的沙灘上沒有第三個人，靜得讓人心悸。
秋山靠坐在車前蓋上，用顫抖的手指拆開煙盒，撕開金屬包裝，磕了一根煙出來。
這時，他才發現他沒有打火機。
“你今天有點不對。”盧觀玉站在一步之外的地方，看著秋山說。
秋山心神不寧，隻能低下頭回避視線。
“穿著我的外套，抽我曾經抽的煙，不是討好我，就是來跟我道別的。”
“啊……”
秋山低頭看了看那件有些寬大的外套，又看了看手中的煙。
這些道具原來都有背後的含義嗎？
一隻打火機舉到他的麵前。那是一隻素色的金屬滾輪火機，外殼有磨損的痕跡，此刻亮起一盞小火苗，熱度逼近了秋山的下巴。
秋山咬著煙，把煙的末端湊近火苗。
煙明明燃燒起來，卻吸不動。
“咬。”盧觀玉說。
秋山牙齒用力，聽見小小的“啪嗒”一聲，是爆珠。再吸氣時，蘋果薄荷味道混合著嗆人的煙草味，灌進喉嚨，他猛地咳嗽了起來。
“你從來都不會抽煙。”
煙被盧觀玉拿走，丟在地上熄滅。
“到底要跟我說什麼，直接說吧。”
秋山看了他一會兒，朝他張開雙臂：
“抱抱。”
“想要老公抱抱啊？”盧觀玉反問，但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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