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關卡二R6：縫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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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山愕然瞪大眼睛看著他。
眼前發生的事情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是因為，是因為…….”
麻醉讓他幾乎失聲，啞著嗓子問李謙一：
“是因為盧觀玉？你恨他，所以你要報複我？折磨我？”
“盧觀玉和我，都有研究骨骼的愛好。我認為他應該會很喜歡我留給他的禮物。我會把你的膝蓋骨，和你的屍體一起擺在這裡，讓盧觀玉欣賞。
說罷，李謙一又挪回手術台一側，繼續他的手術。
他一邊使用小錘子小電鑽在秋山的膝蓋上敲敲打打，一邊兀自嘀咕著：
“得等盧觀玉回來之前完成，他應該不會很快回來吧……..糟糕，天快黑了…….”
“別這樣，別這樣，我們做個交易。”秋山絞儘腦汁拖住他。
電鑽停了。
“你把我弄成殘廢，我還怎麼殺掉盧觀玉？”
“看著他痛苦，我的目的同樣可以實現。”
“還是殺掉他更爽一點吧？等他回來，我們合作，你想怎麼虐待他都行，我幫你按著他…….”
“你們。”
李謙一用手背推了推眼鏡，看著秋山麵無表情地說：
“我要報複的是你們。不僅僅是他。”
秋山萬念俱灰。
艸。
操操操操操。
他究竟是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啊，要被這樣報複。絕對都是盧觀玉的錯，秋山想把盧觀玉活剝了。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
“好好好，可以，我理解。但你這樣很蠢。”
“什麼？”
秋山深吸一口氣，一股腦說了出來：
“這樣隻能報複一個人。如果盧觀玉回來看見我這樣，他一定會殺掉你，為了不被殺你隻能提前逃跑，那麼你就沒辦法看著他因為失去我而痛苦的樣子。反之，如果他一進門你就殺掉他，你就沒辦法讓他看到我的慘狀。所以不論怎樣，你都沒辦法同時報複我們倆，除非——”
秋山停下了話頭。
“除非什麼？”
“除非我幫你把盧觀玉引誘進來。我先殺掉他的司機，然後用麻醉迷暈他。這樣你就可以把他綁起來，讓他坐在對麵看著你折磨我。這樣…….這樣你就可以最大程度地報複我們兩個。”
“你覺得我會相信你的話？”李謙一不屑地說，“放掉你，你還會乖乖回來？”
“我的腿這個樣子我也跑不掉吧。”
“給了你武器，你會先解決掉我。別拿我當傻子”
“那就不要武器。隻給我麻醉藥就好。手槍你拿著。如果我不聽話，你隨時一槍崩了我。”
李謙一似乎動搖了：“那你想要什麼？”
秋山篤定地說：
“活著。或者說，死在盧觀玉後麵。”
李謙一用一種縫合廉價布娃娃的粗糙針腳，草草給秋山縫合了一下。膝蓋上的那塊正方形的皮肉，如同被訂書針固定在腿上，看著搖搖欲墜的。
秋山有點擔心。
“不會掉下來或者感染嗎？”
“也許。”
李謙一無所謂地說：“反正待會也是要拆掉的。”
由於局部麻醉，秋山暫時還感覺不到疼，但他的右腿也完全動不了。
左腿支撐著身體很費力氣，他隻能扶著牆，一點一點往外挪。
李謙一跟在他身後，似乎很享受秋山的掙紮。
秋山腿上潦草纏了紗布，黑色長褲放了下來，外表看不出什麼。
但他在玄關看到了鏡子中的自己。臉色白得像死人，身上沾滿了邢脖子中噴濺出來的血，手上纏著紗布，身體在不自覺地顫抖著，如同犯了毒癮快要散架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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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謙一遞過來一塊濕漉漉的白色毛巾。
“一塊毛巾對付兩個人難度有點大？”秋山討價還價，“再給我一把刀吧。你有槍，我有刀，不論怎樣我也打不過你，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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