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真正的尾聲（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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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山在對方的沉默裡，哭了好久，終於漸漸止住了啜泣。
不是悲傷褪去了，而是心被一種新的不安填滿。
安靜地坐在輪椅上的身體，一動也不動，仿佛是沒有生氣的蠟人雕像。
他怎麼不說話呢？
不會死了吧？
悲傷過度、突發心臟病......
畢竟已經是爺爺輩的人了。
秋山抬起頭，想要看清盧觀玉的臉，卻怎麼也做不到。淚水模糊了他的眼睛，背光的角度讓他隻能看到盧觀玉的身體輪廓。
就如同，開局時第一次見到盧觀玉那樣。
他的發絲輕輕垂落在肩頭，被背後的光，映照成金色。
“我沒死呢。”盧觀玉的聲音突然傳來。
秋山嚇了一跳。
“雖然年紀很大了，但目前健康狀況尚可。”
“好的…….”秋山偷瞄了他一眼，“爺爺？”
盧觀玉皺了一下眉頭：
“但你要用這種方式刺激我，估計也時日無多了。”
秋山笑了起來。
據盧觀玉所說，這間實驗室是他專門為儲存冷凍秋山的休眠倉而打造的，配備最先進的生物體征監測設備，以及連通大腦的莫比烏斯傳感器。
“也就是說，在冷凍的這五十年裡，我還一直在進入遊戲？”
“是的。”
“是為了讓我在遊戲裡一遍一遍愛上你，從而在現實裡淡化殺掉你的思想鋼印，以便在醒來後不會再對你動手，對不對？”
秋山已經大致明白了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什麼。
在現實中，秋山被森用某種方式洗腦，和盧觀玉相遇後，就一直想要殺掉他。
哪怕森已經死了，秋山卻一直沒有擺脫那種精神控製，固執地要殺掉盧觀玉，甚至導致了盧觀玉癱瘓。
無奈，盧觀玉隻能把他放入冷凍艙，在遊戲中給秋山進行脫敏訓練。
“竟然花了五十年啊……”秋山不禁感慨。
他很愧疚：
“如果我能早一點醒悟過來，就能早點回到現實中了。對不起，讓你等這麼久。”
盧觀玉的話語中卻沒有什麼波瀾：
“這五十年裡，我也一直在進入遊戲，所以沒有什麼等不等的。”
“你也是玩家嗎？”秋山很好奇，“你是帶著所有的記憶嗎？”
盧觀玉沒有說話。
秋山也不知道，他是不想說，還是年紀太大耳背，便轉換了話題，並抬高了音量：
“可是——你為什麼——不把自己也冷凍起來呢——這樣——我們就能——同時醒來了啊！”
盧觀玉皺了一下眉頭：“你喊什麼？”
“哦哦哦！我尋思你聽不見呢！”
“有種東西叫助聽器。”
盧觀玉微微側過腦袋給秋山看，他耳朵內那個半透明小物體。
秋山又被他逗樂了。
盧觀玉又沉默了一會兒，回答了秋山剛才的問題。
“我不想那樣。”
“為什麼？”秋山不解，“可那樣總比現在好吧！起碼從休眠倉醒來後，我們還是同齡人啊！”
“就是因為這個。我不想你醒來以後，麵對癱瘓的我，起初因為自責照顧我一段時間，然後感到厭煩，最後我們吵架，不歡而散，你一走了之，再也不回來。”
秋山聽得瞠目結舌。
盧觀玉卻很平靜地說：
“所以我把你喚醒，是希望給你自由。不過，是在殺了我之後。”
秋山愣在原地。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盧觀玉，重複了一遍：“殺掉你？”
“是的。不過你放心，這次不是什麼遊戲，隻是幫我一個忙，殺了我，然後把我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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