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番外5】盧觀玉的腦袋裡究竟在想些什麼（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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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觀玉歎了口氣，任由電梯在他麵前關上了門。
起初，他並不慌。
小狗也離開過幾次。
盧觀玉都會派人在後麵跟著。
大多數時候，秋山會走到公園裡，自己坐一會兒，買個冰淇淋吃，曬一會兒太陽，就自己回來了。
他不再提起要離開的事情，盧觀玉也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秋山的腦袋，似乎處於一種不斷刷新的混沌中。盧觀玉找來了最好的醫生團隊，嘗試了各種辦法，卻依舊找不到原因。
他以為，那天也不過如同往昔，秋山出去曬曬太陽吹吹風，就會回來。
“什麼叫他們都死了？”盧觀玉很驚愕。
派去保護秋山的保鏢，都死了。
那天之後，他再也沒有見到過秋山。
有一陣子，盧觀玉幾乎覺得自己也沒有什麼必要活在這個世界上了。
世界又陷入了一種令人窒息的黑暗。
直到某日盧青月一腳踹開他臥室門，坐在床邊一把鼻涕一把淚，哀歎道：
“你不能這樣！萬一他還沒死你先死了，那你難道不會後悔嗎？”
哥哥大多數時候說的話，重要性小於等於一顆鼻涕。
但這句話盧觀玉聽進去了。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在確認秋山的存活狀態之前，盧觀玉的確不能一死了之。
“對不起，”盧觀玉在心中無數次對秋山道歉，“就按照你的想法來吧。從生到死，直到埋入土壤腐爛掉。”
都按你說的來。
我們平平淡淡地過完接下來的日子。
隻要你回來。
……
“你瘋了嗎？”李謙一非常震驚。
董事會上，盧觀玉很平靜地宣布了退出莫比烏斯的消息。
“你真瘋了！”李謙一連連搖頭，“即便你要賣掉股份，低調一點也好。我們剛上市，你搞那麼大個發布會要乾什麼？非要讓股價跌穿地心嗎？”
盧觀玉在Pi島開的發布會，宣傳就花了幾百萬。
他希望陣仗越大越好，這樣秋山也許就能看到。
也許，秋山就會知道，他的決定。
也許，秋山就會在某個瞬間，出現在他麵前，說，“老公我想你了，抱抱我吧”。
如果他還活著。
盧觀玉願意用自己的餘生，陪伴在他身邊。
……
見到秋山，竟然比想象中還要早。
那是個奢華的晚宴，人聲鼎沸，紙醉金迷，盧觀玉聽見有人在喊“那就是懸賞令裡……秋山……綁起來……”
人群中，有個身影正被保鏢帶著往角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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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似乎都停滯了一瞬。
緊隨而至的，是心疼。
笨狗狗。
明明知道有人要殺掉他，卻還要在大庭廣眾下露麵。
但盧觀玉也來不及多想，他替秋山解了圍，把他抱在懷中躲避眾人視線，匆忙躲進了一間空客房。
比言語更先湧上喉頭的，是歎息。
他親吻秋山，秋山抱住他的脖子，泣不成聲。雖然什麼都沒說，但兩人各自有千言萬語的委屈要訴說。鎖上門，關上燈，所有的話語融化成呢喃和輕喘，伴隨著顫抖彌漫在空氣裡。
“可是我…….必須要殺掉你。”
盧觀玉默然接受了這個提議。
“如果這是你必須要做的事情。”
可是他也很擔心。
“我死後你要怎麼辦？你也會被殺掉。”
“沒關係，”秋山說，“我們一起死在今晚。”
既然這樣，盧觀玉覺得也沒有什麼遺憾了。
他也感覺好累。
秋山好痛苦。看著秋山這麼痛苦，他也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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