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年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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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年關將至。
大年二十九這日一大早，天還黑著，蘇晚晴就起了。
她摸黑穿了衣裳，輕手輕腳地下了炕。灶膛裡的火昨夜壓著，還留著些餘燼，她添了把乾柴，屋子裡暖烘烘的，蘇晚晴起身去梳頭洗臉。
孫大娘家今日要殺年豬，蘇晚晴要去幫忙生火燒水，打打下手。
孫大娘家殺年豬的日子選得有些晚了，本來進了臘月二十就該殺的，可孫大娘的兒子在州府那邊做賬房，前日夜裡才到家，孫大娘一直在等兒子回家，把殺豬的日子便往後挪了挪，定在二十九這日一早。
昨兒晚上孫大娘特意來找蘇晚晴，跟蘇晚晴說：“晚晴啊，明兒早些起，大娘家明一早殺年豬，來大娘家幫幫忙，不用乾別的，幫大娘燒個水就行，人手不夠，你過來給大娘搭把手。”
蘇晚晴一口應了：“行，大娘，我明兒一早就過去。”
孫大娘又說：“到時候大娘多給你拿些肉來。”
蘇晚晴連連擺手：“別客套了大娘，鄰裡鄰居的，這點忙算什麼。”
林青梧在旁邊聽見了，問：“孫大娘，用我做什麼嗎？”
孫大娘看了她一眼，笑了：“不用不用，人都找好了，再說你一個讀書人，殺豬這事你可乾不了，你就在家歇著吧，等晚晴回來給你燉肉吃。”
她又看了看蘇晚晴，有些不好意思，“本來叫我那兒媳婦燒火的，可她昨日回來的時候說，又有了，現在身子重了，也不敢叫她，這才來找晚晴。”
蘇晚晴說：“沒事，應該的，我去就行。”
第二日一早，林青梧睡得正沉，昨夜她看書看到很晚，那個律法書她以前沒接觸過，隻能惡補，這書條文繁密，昨夜睡前她還趴在炕上翻了兩頁，翻著翻著就睡過去了，書還攤在枕頭邊上。
最近林青梧在家閒著，日日都在琢磨這書，白天看，晚上也看，夢裡都是那些條文在打轉。
蘇晚晴起來時林青梧迷迷糊糊地感覺到了，翻了個身，也要跟著爬起來。
蘇晚晴趕緊把她摁回去：“你不許起，再睡會。
我去打打下手，燒燒水不是什麼累活，不用你幫忙的，你過去也做不了什麼，要是真有事，我再回來喊你。”
林青梧眯著眼，還要掙紮著起身：“我陪你一起去……”
蘇晚晴輕輕的給林青梧摁摁了回去，然後把手放在她後背上，輕輕拍著，像哄小滿一樣，聲音軟軟的：“阿梧乖，再躺一會，乖乖，睡吧睡吧。”
她的聲調越來越輕，越來越柔，林青梧本來就沒睡夠，被她這麼一拍一哄，眼皮又沉了下去，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便又睡過去了。
蘇晚晴見她睡熟了，給她把被角掖了掖，借著微弱的燭光，俯下身，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然後她輕手輕腳地穿好衣裳，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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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大娘家離的近，蘇晚晴走幾步就到了，此時天還黑著，可孫大娘家院子裡已經點了燈。
幾個人影在燈火裡晃來晃去，有男有女，四五個乾元，正圍著豬圈忙活，那頭養了一年的豬，膘肥體壯，此刻似乎預感到了什麼，在圈裡不安地哼唧著。
蘇晚晴進了院子，孫大娘見了她，忙招手：“晚晴來了。”
蘇晚晴問：“鍋架在哪了，我來生火。”
孫大娘給她指了指：“鍋在那邊呢，你火都生起來了，你幫大娘再添些柴。”
蘇晚晴應了一聲，走到院子裡搭的灶台旁，灶上架著一口大鍋，鍋裡的水已經有些溫了。
她蹲下來，往灶膛裡添柴，火苗舔著鍋底，鍋裡的水慢慢熱起來，她一邊燒火，一邊聽院子裡的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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