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哄哄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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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宴伸手，輕輕摸了下被白醒春碰過的臉頰，他神色複雜的看了過去。
同時，鳳嘲也在看白醒春，他神色冰冷，臉上漫過一絲陰鷙的笑：“醒春，你剛剛在摸誰？”
“在摸世間頂好看的神明，想沾沾神明福氣。”說著，白醒春欠身，朝著身前兩人作了一揖：“請神明庇佑。”
白醒春把自己當狐狸精養了千年，狐狸精的手段他算是學了十成十。
曾有人評價白醒春：隻是白醒春不想，白醒春若是想，總能把人忽悠的自願獻上神魂。
是的，白醒春不想，哪怕現在他擁有欲望，那也是極為淺淡的欲望。
他的欲望僅僅是摸摸漂亮神明的臉，摸完一張，又摸一張，但看上去兩位神明並不想給他摸。
訕訕道了個歉，白醒春無事發生一般，又挪到窗邊癱坐下去，他下頜搭著窗沿，笑眼彎彎的看窗外……
他看到了山青色，雲舒卷，見浮華市中偶有樹影婆娑。
他聽到了蟬鳴鳥叫，風過林梢。
白醒春本來就是天地的孩子，自然的孩子，此時此刻，倒是真真切切見到了自然是何種模樣。
白醒春伸手探出窗外，纖長的手指溫柔的觸摸著風，風中精靈為此停留，纏繞上白醒春的手指。
精靈仰慕又雀躍，雙手微微提起裙擺，朝著白醒春鞠躬，又扇動著翅膀匆匆飛走。
看著精靈飛走背影，白醒春依舊懶散的趴在窗沿，他攏了攏頰邊碎發，表情淡淡又漾著笑意，那是一種沒有裹挾任何責任與權力，很單純的神性。
金宴在其後，撥動著算盤，撥錯了幾顆，清脆的聲音裡透著點心浮氣躁。
鳳嘲垂眸淡淡看了一眼，忽的別有深意開口：“金宴大人賬算錯了，你這珠子撥錯一顆，滿盤皆輸。”
金宴陰陽怪氣冷笑：“鳳嘲大人未免把我想得太人性化了，我算了這麼多年賬，怎麼可能放任滿盤皆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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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邊白醒春聽到背後兩人說話，不明所以的回首看了過去。
隻見鳳嘲正不動聲色的凝視著自己，那目光冰冷、譏誚、不滿……但歸根結底，鳳嘲臉上又掛著標準又具備壓迫性的淺笑。
白醒春：“？”他是怎麼惹鳳嘲了？
雖然鳳嘲是彼方世界最危險、最尊貴的存在，但是白醒春對此卻從來沒有太真切的感受。
他真的是偶遇鳳嘲太多次了，每一次鳳嘲都表現的非常和善，古時，鳳嘲穿白袍，手拿折扇，近代，鳳嘲穿呢子大衣，戴皮手套，到了現代，西裝、襯衫、偶爾金絲眼鏡架在鼻梁……
於白醒春而言，鳳嘲大人永遠翩翩公子，溫潤如玉，形象是恰到好處的完美，剛好戳在白醒春的審美上。
甚至千年來，白醒春換季準備購入新衣的時候，他都會想今天出門會不會偶遇鳳嘲大人，這樣可以從鳳嘲身上獲得買衣服的靈感。
甚至有時偶遇，鳳嘲還會主動過來和白醒春打招呼。
白醒春一直認為，鳳嘲這般古老又尊貴的神明，就是這般溫和有禮，能以最大善意對待眾生，哪怕是自己這個沒什麼用的同事。
所以，在白醒春眼中，鳳嘲一直都是泰然自若，喜怒不形於色。
像今天這樣冷臉，白醒春還是第一次見，剛想問些什麼，鳳嘲拂袖就走了。
白醒春看著鳳嘲背影，甚至有閒心在想，會不會是自己有了些七情六欲，敏感了些。
其實鳳嘲天天都是這個鬼樣子，隻是以前他不知道罷了。
可白醒春又想，以鳳嘲的地位，自己肯定要哄哄他的，當了這麼多年的人，這點人情世故還能不懂。
哄人……白醒春是個俗人，哄人哪有不花錢的，但是白醒春現在連棺材本都沒了，他還負債。
但白醒春七情六欲漸漸蘇醒，這便有了好好活著的熱情。
既然要好好活著，那就要吃好、喝好、睡好……沒有錢沒關係，反正他都負債了，那就不怕借的更多。
白醒春抬首看向金宴，終於不是最初癱在地上要死不活的樣子，他擺出市儈的笑容，喚道：“金宴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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