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冰海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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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緯72度的嚴寒之中，破冰船的引擎轟鳴著穿過冰海，遠處吹來的寒風卷過海麵上的破碎浮冰，帶起死亡的氣氛，
不遠處，幾隻撿食北極熊抬起頭，渾濁的目光掃過那尊鋼鐵的龐然大物，猶豫片刻便拋下了麵前的食物逃之夭夭。
“林先生，我們已經抵達格陵蘭海邊遠了，前方幾海裡就是當年的下潛地點。”
施耐德驅動輪椅移到林徹後方，身上包裹著厚厚的棉衣與防寒服，麵部也被護目鏡和呼吸機所占據，
林徹隻穿了一件和芬格爾閒逛時買下的淺色風衣，衣擺在狂風之中獵獵作響，下身依舊是那條破舊的牛仔褲。
“嗯——我再確認下，我需要做的是前往你給出的坐標位置，尋找你的學生們對吧？”
“是的，不論他們是什麼狀態，我隻想要一個確切的答案。”
“行，我明白了。”
施耐德點了點頭，招呼幾名船員將一個沉甸甸的鐵皮殼子吊在破冰船的側邊，
“林先生，由於當年的事件裡疑似出現了四大君主級的存在，各方勢力都在監視那片海域，我們不能駕駛破冰船直接進入，隻能請您通過潛水艇一個人走完剩下的路了，”
“潛水艇裡設置了自動行駛程序，會將您送到指定坐標附近，連接潛水服的倉儲氧氣可以維持30分鐘左右，不論結果如何，還請您務必在氧氣耗儘前返回。”
“沒問題。”
看著對方雲淡風輕，半分沒有緊張的樣子，施耐德握緊了拳頭，由人造器官驅動的呼吸泛起粗糙的摩擦，
“林先生！我的確說過希望給我的學生一個交代，給我自己一個交代，但我不希望這個交代的代價是再犧牲一個年輕的生命！”
林徹緩緩扭頭，一頭黑發在吹拂下紋絲不動，臉上依舊是一片平靜，嘴角微微揚起，
“施耐德先生，請您放心，雖然我早已想好在麵對死亡時要露出什麼樣的表情，但現在——為時尚早。”
施耐德強行壓下急促的呼吸，對眼前的年輕人升起深深的敬畏，讓人拿出了一套裝備部特別設計改造的潛水服，
“那麼林先生，請您換上潛水服，萬事小心——”
“不必了，幫我暫時保管下衣服，這件我還挺喜歡的。”
在施耐德反應過來對方的意思之前，林徹便一把解開自己身上的風衣往船艙內一甩，隨後身著短袖一頭紮進了破冰船下方深不見底的冰冷海水。
“林先生！”
施耐德發出一聲驚呼，卻隻能看到對方落水後海麵上擴散開的波紋與氣泡。
這家夥……真的是正常人嗎？
海麵之下，林徹先是確認了一下方向，隨後根據事先看過的地圖向著那個標紅的坐標疾馳而去。
“水溫比想象裡還要冷一點啊。”
林徹感覺包裹自己的水流幾乎達到了零下四度左右——而正常海水在這個溫度早已結冰，
“是因為言靈嗎……”
低溫確實是他們奧特一族為數不多的弱點之一，但要能夠切實威脅到他們，削弱他們的戰鬥力，至少也得是天王星和土星那種零下一百度級別的寒冰地獄，
至於現在這種零下幾度的冰海……不過是隔靴搔癢。
“既然這樣……那就加快速度吧。”
林徹雙眼泛起微光，奧特念力形成的屏障便將他的身軀包裹起來，讓他在水中的速度又快上了幾分，足以匹敵最高級的遊艇。
隨著深入，林徹可以明顯感覺到周圍普通海洋生物的氣息逐漸銷聲匿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而霸道的生物力場，
“這就是龍族的氣息嗎？”
但還未等林徹反應過來，一股狂暴的水流便從側邊襲來，交錯的利齒朝著他所在的位置狠狠咬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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