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章 宋老師隻問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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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越回到家時，宋老師已經在家庭群裡發了第三條消息。
第一條說周阿姨剛來問過情況。
第二條問林妍是不是確定要長期外派。
第三條是一個很克製的句號。
張越洗完手，拿著手機走到廚房。
麻薯正在飯盆前坐得筆直，像一位已經提前完成簽到的員工。
“你媽問你。”張老師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過來。
“我看見了。”
“看見了不回？”
“我剛回來。”
“你從小到大每次不想回答問題，都說剛回來。”
張越從剛切好的熟牛肉裡挑了一小塊給麻薯，自己吃了另一塊。
“那你還問。”
“因為你媽讓我問。”
“你沒有自己的意見？”
“有，但目前不方便發表。”
電話那頭傳來宋老師的聲音：“張老師，你把手機給他。”
張老師沉默了兩秒。
“你媽叫我把手機給你。”
“她已經聽見了。”
“那你們聊。”
電話換到宋老師手裡。她開口隻問：“人家姑娘是不是要去外地？”
“嗯，至少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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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們覺得不合適？”
“雙方都這麼覺得。”
“你有沒有把責任推給她？”
張越靠在料理台邊。
“沒有。時間和安排本來就不合適，沒必要編一個性格缺點出來。”
宋老師在那邊輕輕應了一聲。
張越記得很清楚，宋老師在介紹之前隻說先認識，還特意提醒他別為了交差隨便挑對方的毛病。
“那你是不想談，還是沒遇到想認真談的？”
這才是宋老師今晚真正想問的一句。
張越沒有回避。
“後者。”
電話那頭安靜下來。
他本來以為宋老師會繼續追問，或者把這句話翻譯成“眼光太高”。沒想到過了一會兒，宋老師隻是說：“那就慢慢遇。”
“不著急？”
“著急也不能把心動快遞到你家門口。”
張老師在旁邊插話：“可以先把地址填上。”
“你閉嘴。”
張越笑了起來。
“媽，你們不用再幫我安排了。真遇到合適的，我會告訴你們。”
宋老師沒有立刻答應。
“你以前也這麼說。”
“以前我說完就去打遊戲了。”
“現在呢？”
“現在要給麻薯做晚飯。”
麻薯在旁邊叫了一聲。
宋老師也笑了：“先照顧好狗，再考慮照顧別人。”
“它聽見了會當真。”
“它比你省心。”
電話結束後，張越把牛肉和蔬菜放進鍋裡。
相親沒成，張越談不上失落。宋老師那句“慢慢遇”，聽著比“下次再看看”舒服一點。
他把火調小，順手打開抽油煙機。麻薯聞到味道，立刻從客廳走進廚房，停在離灶台兩米遠的位置。
張越指了指地板。
“這裡不能進。”
麻薯往後退了半步，又把腦袋伸回來。
“你可以監督，不能參與。”
麻薯坐下了。
張越看了眼它的飯盆。
“家庭責任完成一半。另一半是你吃完別把水碗推到牆邊。”
這個家庭成員不會洗碗，不會分擔房租，對他的要求也一向選擇性失聰。
他把盛好的飯放到地上。
麻薯低頭吃了兩口，忽然抬頭看他。
“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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