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章 麵試從一句資料不夠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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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界投資第一次使用會議室時，桌上隻有四個人和一套匿名案例。張越提前請了兩天年假，把這場付費工作坊完整排進自己的時間裡。
案例由谘詢機構根據公開行業資料和常見經營問題重新編製，公司名稱、地址和聯係人都做了匿名處理，材料裡保留經營數據、合同摘要、費用表和一份看起來很漂亮的增長計劃。
張越把資料按人分好，抬頭看向對麵的三個人。
坐在左側的女人叫許嵐，四十歲左右，穿一件淺灰色襯衫。她從拿到文件開始就一直看附件目錄，手邊放著一支沒有打開的鋼筆。
中間的男人叫裴崢，是金融投資負責人候選人。他看起來比許嵐年輕幾歲，桌前擺著一杯沒動過的黑咖啡，正在翻增長計劃最後一頁。
邵明遠坐在右側，電腦屏幕上已經打開一張空白任務表。他負責經營和團隊管理，習慣把每件事拆成負責人、時間和交付結果。
張越把三人的身份簡單介紹完，說明今天是付費工作坊。案例用於觀察協作方式，討論結果屬於本次評估記錄，後續若建立合作再由雙方另行確定資料使用範圍。
許嵐抬頭：“案例沒有原始憑證。”
“附件裡有費用彙總。”
“彙總表不是原始憑證。”
裴崢翻著文件：“客戶留存隻有三個月，增長計劃卻按兩年測算。”
邵明遠看向張越：“團隊人數和實際服務量對不上。按現在的排班，每個人每天要接待超過四十位客戶。”
張越低頭看了一眼材料。
這套模擬資料數字排列得很完整，缺口卻被三個人在十分鐘裡找了出來。
“你們先按自己的方式處理。”張越說，“下午四點前給出判斷。”
三個人各自打開電腦。
許嵐先把費用表拆成收入、固定支出、人員支出和待核項目。她沒有急著修改數字，隻在缺失位置打上黃色標記。
裴崢把增長計劃裡的用戶數量重新算了一遍。算到第三頁時，他用筆敲了敲桌麵。
“這個回報率很漂亮。”
張越問：“漂亮到什麼程度？”
“漂亮到需要先確認是不是漏算了成本。”
邵明遠已經把三個人的工作拆開：“許嵐核資金，裴崢核收入和假設，我去看業務流程和人員配置。四十分鐘後交換一次結果。”
會議室裡很快隻剩鍵盤聲。
張越打開自己帶來的展示稿，想給案例補一頁總覽。還沒寫完，許嵐忽然把一份附件推到他麵前。
“這張票據的金額和供應商名稱對不上。”
張越看了看：“是案例方故意放進去的測試項？”
“不知道。”
“如果這是故意放進去的測試項，也繼續查？”
許嵐合上文件：“越界以後收到的每一份材料，都要先判斷它能不能作為判斷依據。”
裴崢把自己的電腦轉過來。
“票據金額被計入運營成本，增長計劃卻按未支付狀態計算。兩邊如果同時成立，回報率會被抬高。”
邵明遠補充：“這家企業還有三名兼職人員，合同摘要隻寫了兩名。人員成本和服務量也需要重算。”
張越把原本準備展示的總覽頁關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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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今天先不講方案。”
裴崢看向他：“您原來準備直接講方案？”
“我準備講得漂亮一點。”
許嵐把手裡的筆推到一邊：“漂亮可以留到資料完整以後。”
張越點頭。
他把任務表重新打開，在第一行寫下：當前資料不足，不能形成投資結論。
這行字比增長曲線難看，卻比增長曲線有用。
午飯由邵明遠在附近訂了四份簡餐。送到以後，張越發現自己的名字被寫成了“張月”。
“你們的係統不識別越字。”他看著餐盒上的標簽。
邵明遠說：“說明係統還有改進空間。”
“那我的飯呢？”
“雞腿飯，沒錯。”
張越打開餐盒，發現雞腿完整地躺在米飯上。
“這就行。”
許嵐一邊吃飯一邊看票據，裴崢把咖啡換成了礦泉水，邵明遠則在任務表裡標注下午的複核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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