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關心之前先問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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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鋪確實不遠。
從越界辦公樓出來，過一條街，再往前走幾十米，暖黃色的招牌就在路口。
張越把步子壓得很慢。
夏盈走在他旁邊，起初還跟他說聯排結束時，有人把“明天下午繼續”聽成了“明天下午休息”，差點當場鼓掌。
說到一半，她抬手掩著嘴打了個哈欠。
很輕，收得也快。
張越看見了，往她外側站了站，讓迎麵過來的兩個行人從自己這邊繞過去。
進店時已經過了飯點。
店裡隻坐了兩桌客人，靠窗的位置空著。張越把菜單推給夏盈，她掃了一眼，點了份小米南瓜粥，又加了一碟清淡的小菜。
“就這些？”他問。
“晚上沒什麼胃口。”
“那再加個蒸蛋。”
夏盈點頭：“可以。”
張越下完單，倒了兩杯熱水。夏盈捧著杯子，肩膀鬆下來一點，視線卻還停在桌邊，像是腦子裡那場聯排沒有完全散場。
“明天幾點開始？”張越問。
“下午。”
“上午能休息？”
“要先過一下今天的問題。”
張越皺了下眉：“今晚回去別看了。明天那輪也往後挪，讓別人先盯著，你至少睡夠再去。”
話出口，桌邊安靜了兩秒。
夏盈抬眼看他。
“你是在問我，還是已經幫我排好了？”
張越握著水壺的手停在半空。
服務員正好把蒸蛋端上來，蓋子揭開，熱氣一下漫到兩人中間。
張越把水壺放回去。
“剛才那句聽起來像排好了。”
“不隻是聽起來。”夏盈用勺子碰了碰蒸蛋，沒急著吃，“你可以說你擔心我，也可以問我明天怎麼安排。但‘往後挪’和‘讓別人盯’，那是我和團隊決定的事。”
她語氣不重，話卻說得很清楚。
張越看著她，第一反應還是想解釋。
他隻是覺得她太累，沒打算碰拾光的工作。再多說兩句，她應該也能理解。
桌上的熱氣往上飄。
一句玩笑已經到了嘴邊，張越又咽了回去。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重新放下。
“你說得對。”
夏盈沒接話，等他繼續。
“我擔心是真的，說得像在替你做決定也是真的。”張越頓了頓，“這句是我越界了。”
夏盈的手指從杯沿上鬆開。
張越沉默片刻，把剛端上來的粥往她那邊推了推：“你想先把話說完，還是要我陪你一起想辦法？”
問題落下以後，他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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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盈看了他一會兒，低頭舀了一勺粥。
“先聽我說完。”
“好。”
“我今天是累，可事情沒亂，明天也照樣能乾。”她吹了吹勺子裡的熱氣，“收官期本來就忙，這一輪的問題也都能處理。我知道自己什麼狀態，真撐不住了，我會調整的。”
張越點頭，沒有插話。
夏盈吃了兩口，才接著說：“你關心我，我挺高興的。你問我吃沒吃飯、想不想聊、要不要幫忙，都可以。”
她抬眼看他。
“但別看到我累，就直接替我跳到結論。”
“明白。”
“複述一遍。”
張越失笑，話到嘴邊又收住。他本來想說夏老板驗收真嚴格，可她剛才要的不是一個拿來緩和氣氛的笑話。
他坐正一點。
“你累的時候，我先聽著。”他說，“要不要改安排，是你和團隊的事。你真想讓我出主意，會直接告訴我。”
夏盈看了他兩秒：“合格。”
“隻有合格？”
“這是溝通，不是年終評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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