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在熟人麵前叫對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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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笑場計劃結束後的第一個工作日，拾光辦公室比平時安靜。下午的陽光斜著落在長桌上，桌邊攤著幾張歸還單，兩個貼好標簽的箱子靠牆放著。
夏盈核完最後一列編號，把單子推給對麵的同事：“這兩箱明天下午還，車還是原來那輛。你再跟借用方確認一次時間。”
“行。”對方在日期旁畫了個圈，“七點前能弄完嗎？我晚上還約了人。”
“能。剩下的隻是把標簽和編號對上。”
桌邊幾個人各自低下頭。有人撕標簽，有人把文件裝進檔案袋，膠帶拉開的聲音隔一會兒響一次。歸還單壓在箱子上，結算記錄已經裝進檔案袋，今天要做的是把這些東西逐一放到該去的位置。
靠牆的兩個箱子外形一樣，負責貼標簽的人念到第二遍，忽然皺起眉：“這兩個怎麼都是十二號？”
夏盈走過去，蹲下看了眼原編號，又翻開手裡的歸還單：“左邊是十二，右邊是十七。標簽拿串了。”
“幸好又念了一遍。”
“現在發現最好。”夏盈撕下貼錯的那張，遞回去，“換了以後，在單子旁邊簽個名字。”
同事接過標簽，笑著歎氣：“收官都結束了，我還以為今天能閉著眼乾活。”
“你可以試試，明天再多跑一趟。”
“那還是睜著吧。”
幾個人笑了兩聲，手裡的動作重新快起來。
六點半，門口的玻璃門被推開。
張越站在門邊，先朝夏盈抬了下手：“我來早了？”
“差不多。”夏盈看了眼牆上的鐘，“再等我十幾分鐘。”
“好。”
張越走到來訪區，在靠牆的椅子上坐下。他把手機調成靜音，順手把旁邊歪著的椅子扶正，便低頭處理自己的消息。
一名同事推著小車從長桌後麵出來，車上摞著準備入櫃的檔案盒。張越抬腿把椅子往牆邊挪了挪，小車剛好從他麵前過去。對方衝他道了聲謝，他點點頭，又把視線放回手機上。
負責歸還物資的同事抱起一摞空文件盒，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夏老板，明天下午還是三個人過去吧？”
“對。”
“那張先生算不算？”
問話的人看了一眼來訪區。張越也聽見了，抬起頭，等夏盈回答。
夏盈手裡的筆在紙上停了一下。稱呼早已在兩個人之間落定，可這是她第一次當著同事的麵說出來。
“他不去。”夏盈語氣平常，“我男朋友，今天來等我下班的。”
同事愣了半秒：“哦，男朋友。”
旁邊正在封檔案袋的人也抬起了眼。桌邊靜了一瞬，膠帶正好在這時“刺啦”一聲拉開，聲音格外清楚。
夏盈用筆點了點歸還單：“明天那輛車隻能坐四個人，你們三個加司機，剛好。”
“明白。”同事回過神，在人數後麵寫了個三，又笑著補了一句，“我就是確認一下，省得漏人。”
“沒漏。”
話題就這麼隨著那張單子翻了過去。文件盒被放進櫃子，標簽繼續往箱子上貼。幾個人偶爾往來訪區看一眼，張越始終坐在原來的位置，隻是嘴角比剛進門時揚得更明顯。
夏盈低頭核著手裡的數字，耳邊卻還留著自己剛才那句話。說出口的時候比她想象中自然，像把一個早已確定的事實放進了日常。桌邊短暫的停頓過去後，所有人都接著忙自己的事，她心裡那點細微的緊繃也跟著散了。
夏盈把一頁記錄交給同事，轉身去拿下一張表。經過來訪區時，她看了張越一眼。
張越壓低聲音：“剛才那句，我聽見了。”
“你有意見？”
“完全沒有。”
“那就繼續坐著。”
“遵命。”
“別笑得那麼明顯。”
張越抬手碰了碰嘴角：“已經很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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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長桌這邊都能看見。”
“那我儘量收一點。”
他說完當真低下頭，可屏幕還沒亮，笑意先從眼角露了出來。
夏盈忍住笑，拿著表回到長桌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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