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它明明是隻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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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下午，夏盈走到早餐店外那個熟悉的街角時，張越已經等在樹蔭下麵。
風從兩排店鋪中間穿過來，把他的頭發吹得一邊高一邊低。他抬手壓了兩次，剛放下，額前那一撮又翹了起來。
夏盈停在他麵前：“你這是提前到了，還是剛跟風吵完？”
“提前五分鐘。”張越第三次抬手，想了想又算了，“至於風，它還沒認輸。”
夏盈笑了一聲，從他身邊走過去。她肩上的帆布袋被風吹得鼓起來，張越看了一眼：“袋子是空的，怎麼讓你背出了搬家的架勢？”
“出門順手拿的。”夏盈把滑到手臂上的袋子提回肩頭，“走了，站在這裡更像專門等風。”
張越跟上她，兩人沿著人行道朝前走去。
下午的街上不算熱鬨，幾家小店剛過最忙的時候，門口的桌椅還空著。風一陣接一陣，路邊樹影被吹得左右亂晃。
走到一家小吃店門前時，立在門邊的手寫菜單忽然響了一下。夾在木架上的紙被風掀開，打著轉落到地上，又貼著人行道往路邊滑。
夏盈離得近，轉身追了兩步，在紙滑下台階之前用鞋尖壓住一角。
“別踩字。”張越從後麵趕上來，彎腰去撿。
“那你快點。”
他的手剛碰到紙邊，第二陣風又卷了過來。紙角從夏盈鞋尖下麵掙出去，啪地折向路邊。張越順勢往前一步，在紙滑下台階之前一把撈住。
兩個人一前一後停住，都低頭看著那張終於不動的紙。
張越把紙舉起來：“這次算誰抓到的？”
“我先攔的。”
“最後在我手裡。”
“那你負責送回去。”
張越拿著菜單往回走，夏盈也跟了過去。原來的塑料夾鬆了一邊，風一吹就張開。張越把夾子重新扣好，夏盈扶住木架，讓他把菜單下沿壓進橫木後麵。
兩人鬆開手等了一會兒。木架還在輕輕晃，紙卻貼穩了。
門裡的人探頭說了聲謝謝，很快又回到櫃台後麵。夏盈的目光落在菜單上，剛才一路追著沒看清的幾行字，這會兒正擺在眼前。
豆花，小餅，最下麵還寫著現做。
張越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來都來了？”
“這句話一般都接著花錢。”
“剛才跑了兩步，總得補回來。”
夏盈看他：“是我跑的。”
“所以你吃，我陪著。”
她推開店門：“說得像你不吃。”
店裡隻有兩張小桌空著。兩人各點了一碗豆花，又要了一份剛出鍋的小餅。夏盈要了鹹口，加一點辣。張越點的是甜口，隻讓少放些糖。
坐下以後，張越順手把糖罐推到夏盈麵前，又把辣油放到自己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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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盈看了看桌麵：“你是不是又替我把口味定了？”
“你剛才不是說少放糖？”
“那是你的。”夏盈把糖罐推回去，拿走辣油，“我點的是鹹的。”
張越看了一眼被推回來的糖罐：“我記反了。”
“改得還挺快。”
“你把證據都拿走了，不改也不行。”
豆花端上來時，兩隻碗看著差不多。兩個人各自端過離自己近的那一碗。夏盈嘗了一口，勺子停在碗邊。
“這碗是你的，甜的。”
“那你麵前那碗呢？”
“應該是我的。”
張越也嘗了一口自己麵前的豆花。沒有甜味，倒是鹹香先冒了出來。他抬眼看夏盈，兩個人同時把碗往桌子中間推。
兩隻碗在中間碰了一下，又各自換到了對麵。
夏盈往豆花裡加了少許辣油。張越吃了一勺甜豆花，眉頭慢慢鬆開：“這回對了。”
“你剛才不是很確定？”
“確定的是位置，味道是另一回事。”
小餅剛出鍋，表麵還帶著熱氣。張越把大一點的那塊推過去，夏盈掰下一半放回他的盤子。兩個人邊吃邊看窗外，剛才那張菜單被木架壓得平平整整，再有風吹過，也隻動了動最上麵的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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