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2章 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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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白望著歸寂自顧自喃喃的模樣——一會兒斷言阿哈已死，一會兒又說阿哈尚且存活。
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
“喂，看了這麼久。”
歸寂癲狂的自語驟然停下。
“老朋友，我想同你敘敘舊。”
陸白猛地環顧周遭。
四下儘是濃稠黑暗，黏膩的腥氣四處彌漫，地麵爬滿一團團蠕動、辨不清形態的異物，放眼望去，根本沒有第二個人。
不對。
地上還躺著那顆頭顱。
那枚戴著麵具的頭顱靜靜擱在地麵，沒有軀體支撐。
絕滅大君的舊識，失去肉身依舊可以言語。和歸寂恰好相反，無身尚能發聲。
邏輯上說得通，卻讓人後背陣陣發涼。
“喂，怎麼你也和那些後輩一樣，不肯好好聽我說話？”
陸白再一次掃視一圈，周遭依舊空無一人。他抬手指向自己，帶著幾分警惕：
“你在跟我說話？”
“不然呢。”歸寂的語氣帶上一絲無奈，“這地方，還有別的聽眾嗎？”
“該不會又是你的圈套吧。”陸白絲毫不敢鬆懈。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般多疑。”歸寂低低輕笑一聲，“我還格外懷念我們過去的舊事，尤其是你當初送給我的那顆白菜——我到現在還留著。”
陸白的視線立刻落向他的指間。
歸寂兩指捏著一枚乾癟灰暗的種子，硬要把它稱作白菜。
果然，這就是這位最愛演戲的大君。
“歸寂。”陸白的聲調沉了下去，“說吧，你究竟想耍什麼花樣。”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罷了，就算解釋，你也不會相信。”歸寂的語調忽而悠遠綿長，仿佛要掀開一段塵封極久的往事。
“那便聽我講個故事。
從前有一棵樹，厭倦了居所之中日複一日的乏味生活，決定向外遠行。
它運氣算不上壞，迎麵撞上一艘飛船。它對世間萬物皆抱有旺盛好奇，就連這艘把自己撞飛的飛船，也勾起了它莫大的興趣。
於是它接管駕駛這艘飛船，隻可惜駕駛技術一塌糊塗，一路橫衝直撞，徑直衝到朵莉可女士的演唱會現場。
一場好好的演出被攪得一團混亂，順帶，還把阿哈撞進了星穹列車。
彼時阿哈正盤算著炸毀列車，反倒被這一撞，先把自己給炸飛出去。”
“這故事一點都不好笑。”陸白開口打斷，“而且處處透著古怪，堂堂星神被一艘飛船撞飛，未免太過荒誕。”
“喂，不要打斷我。”歸寂的聲調冷了幾分，“故事還沒有講完。”
“那心有不甘的樂子神，便假扮成阿基維利，哄騙對方簽下欠條。那人畏懼星神的力量，稀裡糊塗背上一筆巨額債款——要替阿哈賠償被撞壞的半截列車。作為交換，他得到了阿哈的賜福。
身負這般沉重的債務，他隻好留在列車上打工抵債。
在列車輾轉的日子，他結識了一眾友人：尼克、奧施瓦爾多、我見、朵莉可、帕姆。
尼克，是個偏愛可愛小女孩的牛仔。
奧施瓦爾多精於算計，擅長權衡局勢。
至於我見，未來會成為一名極其出色的領航員，英俊瀟灑，談吐風趣。
剩下兩位我便不多贅述，你理應熟悉。”
歸寂稍稍停頓。
“我們來玩一場偵探遊戲——這幾個人之中，有一個就是我。”
“為什麼唯獨我見的介紹寫得這麼長？”陸白微微眯起雙眼，“難不成……”
歸寂閉口不言。
暗示已經擺得這般直白，果然被對方嗅到苗頭。
“不對。”
陸白卻驟然搖頭，“十二分不對勁。差一點就落入你的圈套，這分明就是陷阱。先把我見排除在外。你心思深沉擅長算計，有可能對應奧施瓦爾多；可你又極善偽裝演戲，還有收留小女孩的習慣……”
陸白目光牢牢鎖死歸寂，一字一頓：
“你就是尼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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