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完成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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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穿著學生襯衫的喪屍，它一直蜷縮在閱覽室最裡麵的角落，既沒有發出聲音也沒有被外麵的槍聲吸引衝出去，就那麼安靜地蹲著，像一隻等待獵物經過的蜘蛛。
直到突擊手踏入它的攻擊範圍。
它猛地站起來撲過來，嘴巴大張著朝突擊手的脖子咬去，速度極快，快到在昏暗的光線下隻能看到一道模糊的影子。
“砰！”
突擊手在最後一刻扣動扳機，霰彈幾乎是以貼臉的距離轟出去，彈丸直接把喪屍的上半身打成了一團血霧。
喪屍的身體被掀飛出去，砸在書架上，又彈回到地上，碎肉和黑色的血液濺滿了書架和地麵。
突擊手大口喘著粗氣，槍口還指著喪屍倒下的方向。
“媽的……這狗東西居然會藏？”
“冷靜。”
陸淵的手按在突擊手肩膀上，用力捏了一下。
“有沒有受傷？還能作戰不？”
“沒有，能。”
“繼續清剿，注意安全。”
“是！”
隨後他按住耳機，切換到全隊頻道：“各單位注意，二班，還有外圍的車隊，聽得到嗎？”
“二班收到，請講。”
“外圍收到，請講。”
“各單位注意，剛才在清剿過程中遭遇伏擊，喪屍個體在未被驚動的情況下主動隱匿在角落等待獵物經過，動作模式和之前遇到的完全不同，遇到死角或不方便搜索的角落可先警告確認也沒有幸存者後進行開槍試探。”
耳機裡沉默了一秒，然後傳來幾聲簡短的“收到”。
通訊頻道恢複正常。
機槍手將QJB-201的槍口對準閱覽室深處，掩護突擊手沿著書架之間的通道往裡推進。
十分鐘後，二層的清剿完成了。
十七分鐘後，三層的清剿也完成了。
每一層都是同樣的流程，仔細再仔細，但幸好沒有再遇到二層那種伏擊的詭異情況。
推進到四層東側人文社科書庫時，一挺輕機槍剛在走廊掩護位架好，書庫裡麵忽然傳出一個聲音。
“救命……有沒有人……救救我……”
是個女生的聲音，微弱、帶著哭腔，從書庫最深處的角落裡飄出來。
突擊手腳步一滯，回過頭看向陸淵，眼神裡寫滿了詢問。
陸淵豎起手掌，示意所有人停下。
他仔細辨認了一下聲音傳來的方向，又看了看地上的痕跡。
書庫地上散落的書籍和血跡一直延伸到聲音來源的那個角落，但血跡旁邊沒有任何掙紮的拖痕，更像是被什麼東西故意拖拽過去的。
“保持警惕，交叉掩護進去確認。”
張承朝身後的戰士打了兩個手勢：前進，高度戒備。
突擊手走在最前麵，步槍手分列兩側，四人戰術隊形沿著書架之間的通道緩緩推進，每一步都踩得極輕，槍口始終鎖定聲音的來源。
角落裡，一個蜷縮在地上的身影逐漸清晰。
女生校服，長發淩亂地披散在臉上，肩膀在微微抽動，嘴裡還在念叨著“救命”。
“站在那別動！雙手抱頭，慢慢轉過來！”班長張承厲聲喝道。
那個身影停止了念叨。
它緩緩抬起頭。
長發下麵是一張被啃了一半的臉，左臉頰的皮肉已經啃掉，露出下麵的顴骨和牙床，眼窩裡沒有眼球，隻有兩個黑洞洞的空洞。
它的嘴一張一合，那個女生的求救聲就是從這張腐爛的嘴裡發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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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救我……有沒有人……救救我……”
一模一樣的聲音，一模一樣的語調，像一台卡住的複讀機，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
突擊手扣下扳機。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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