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委員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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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驍跟著那名中尉穿過走廊的時候，腦子裡還是一團亂麻。
剛才在宿舍樓裡，兩個荷槍實彈的戰士敲開307的門，語氣倒是客氣。
“林驍同學，首長請你過去一趟。”
全宿舍的人都愣住了。
胖子從床上彈起來，眼鏡差點掉地上。
另外幾個舍友也是一臉驚恐，以為林驍犯了什麼事要被拉出去槍斃。
林驍自己倒是還算鎮定，或者說還沒來得及慌。
他唯一的反應是，首長？什麼首長？他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過去二十四小時乾的事。
哪一件都夠不上“被首長親自召見”的級別。
除非……
他腦子裡閃過一個可能性：他給戰士們發的那幾根煙，還吹牛他兄弟在部隊裡當大官。
當時一隊戰士清剿到十棟，他正好在走廊上幫忙維持秩序，跟帶隊的班長聊了幾句，散了半包煙出去。
那班長走的時候還拍了拍他肩膀，說了句“兄弟，你這反應速度可以”。
該不會就因為這個？
林驍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直到中尉推開會議室的門，他一步邁進去。
會議桌主位上坐著一個人，正低頭翻著筆記本。
林驍停住了。
那張臉，他太熟悉了。
“我他媽是不是沒睡醒”。
陸淵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然後陸淵沒說話，伸手拿起桌上的礦泉水，擰開蓋子，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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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驍站在門口，臉上的表情正在經曆一場壯觀的混亂重組。
最初的懵逼，到後來的疑惑，再到後來嘴巴微微張開、眼睛越瞪越大。
陸淵含著那口水，腮幫子微微鼓起，看著林驍那張臉上風雲變幻的表情，覺得這口水不能咽，咽下去就笑場了。
但他沒忍住。
嘴角已經開始往上翹了。
“陸淵你沒死啊！”
陸淵剛到嗓子眼的那口水直接反向噴射出去，精準地落在了會議桌的桌麵上。
旁邊那名中尉的反應迅速立即從口袋裡掏出紙巾，三步上前，彎腰，開始擦拭桌麵。
陸淵嗆了一下，咳了兩聲，抬頭看著林驍，又好氣又好笑：“怎麼？知道我沒死你很驚訝？”
林驍杵在原地，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
陸淵沒再逗他，轉頭對那名正在擦桌子的中尉說：“李乾事，去準備點吃的喝的，簡便一點就行，隨便來桶方便麵加瓶飲料，我和我這個逆子都沒吃飯。”
“旅長，需要加蛋嗎？”
“加，兩份都加。對了，兩份再多加一份麵餅，去吧。”
“是。”
李乾事把臟紙巾丟進垃圾桶，轉身走出會議室，順便把門帶上了。
門關上後。
林驍的麵部表情開始失控。
先是眉頭擰成一個疙瘩，然後嘴角抽了一下，接著整張臉像是一塊被人揉來揉去的抹布，在“震驚”“懷疑”“困惑”“荒誕”四個象限之間反複橫跳。
“陸淵？旅長？我這是沒睡醒嗎？”
這下誤闖天家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頭看了看陸淵肩上的軍銜，眼神裡寫滿了疑惑。
陸淵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抱在胸前，看著林驍那張臉像幻燈片一樣切換表情，心裡湧起一股久違的快意。
“老弟，坐吧，別站在那兒了。”
陸淵朝對麵的椅子努了努下巴。
林驍顫顫巍巍地拉開椅子坐下。
他張嘴正要發問，陸淵先開了口。
“這幾年過得咋樣？”
林驍被這個問題打了個措手不及，腦子還沒從“旅長”兩個字的衝擊裡轉出來，嘴巴已經下意識地答了。
“這幾年不知道倒了什麼黴，過得不怎麼樣。”
陸淵點了點頭。
“知道你小子過得不好我就放心了。”
“你媽......”
話沒說完，陸淵伸手拍了拍自己肩上的軍銜肩章，歪著頭，嘴角掛著一抹極為標準的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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