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第9章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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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了一口氣，覺得肺裡像被洗過一樣。南城是一座南方小城，有青石板路、梧桐樹和一條穿城而過的河。她小時候在這裡長大，跟外婆住。外婆去世後母親一直打理著那套小院子，說以後留給歡歡。她很久沒回來了。結婚以後，陸衍不喜歡南方，說夏天太濕熱，冬天沒有暖氣，所以每次她提回南城，他都用各種理由搪塞過去。漸漸地，她也不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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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拖著行李箱走在青石板路上，輪子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巷子很窄，兩邊是白牆灰瓦的老房子，牆頭爬著三角梅，開得熱烈。有幾個老人在巷口下棋，看見她，多看了兩眼。她認出其中一個是小時候總給她糖吃的陳爺爺，但她沒有停下來打招呼。她怕停下來，就會忍不住哭。她走到巷子深處，在那棵巨大的銀杏樹旁邊，找到了外婆留下的院子。院門虛掩著，裡麵傳來炒菜的聲音，是母親在做飯，鍋鏟碰撞鐵鍋的聲響，熟悉得讓人鼻酸。

沈母見到女兒拖著行李箱站在門口時，手裡的菜籃子“哐當”掉在地上。籃子裡的青菜滾了一地，幾根小蔥從門檻上跳下去，落進石階縫裡。

“歡歡？你怎麼……”

沈清歡放下行李箱，走過去抱住母親。她忍了一路的眼淚終於在這一刻湧出來，但她咬緊了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沈母愣了片刻，然後慢慢抬手拍著女兒的背。她的手掌粗糙，掌紋裡是多年做飯洗衣的痕跡。“回來就好。”沈母的聲音很平靜，眼眶卻紅了。

“媽在，什麼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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