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章

【第15章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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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沈清歡從不解釋。她被誤會的時候從不辯解，隻是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像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他一直以為那是默認，是不敢爭辯。可此刻他忽然想，有沒有可能，她隻是知道，解釋沒有用？她解釋的時候，他從來不聽。他隻聽自己想聽的，隻看自己想看的。她慢慢就學會了不說。

他轉身離開了酒會。林薇在後麵喊他，他沒有回頭。

那天深夜，陸衍坐在書房裡，麵前攤著助理送來的更詳細的調查報告。報告很厚，把他過去三年的行程和沈清歡的生活軌跡做了交叉比對。數字冰冷而殘酷。婚後第一年，他在家吃飯的次數：四十七次。第二年：二十三次。第三年：八次。沈清歡獨自去醫院就診的次數：十一次。其中三次是急診。他一次都不知道。沈清歡的銀行流水：支出幾乎全是家庭日常采買，她自己的個人消費月均不到兩千元。而她兼職設計工作的收入，月均一萬五。也就是說，她這三年花在自己身上的錢，全部是她自己賺的。報告最後一行：“沈小姐在離婚谘詢中明確表示，淨身出戶，隻要自由。”

隻要自由。陸衍把報告合上，閉上了眼睛。書房很安靜，安靜到他可以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一下一下，沉悶而鈍重，像什麼東西正在裂開，但他還不知道那是什麼。他又想起那個詞，自由。她以前從來沒說過這個詞。在她住在吳山別墅的那三年裡，她好像從來沒有要求過自由。她想出去，會先問他“今天有空嗎”。想做什麼，會先征求他意見。她活得像一座房子裡的回音，隻在他說話時才會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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