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7章

【第17章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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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到最後一頁。空白的紙上隻有一行字：“陸衍，我累了。”下麵畫了一扇打開的窗，窗外有光。

陸衍把速寫本合上，放在膝蓋上，很久沒有動。書房窗外是城市綿延的燈火，他忽然想起結婚那天，沈清歡說：“陸衍，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不好，你就告訴我，我會改。”他當時在接電話，沒怎麼聽清，隨口“嗯”了一聲。他現在很想告訴她：你不用改。是我錯了。可他甚至連她在哪裡，都不完全知道。他把速寫本放回書櫃，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那一天晚上，他沒有上樓，就在書房的沙發上躺了一夜。早上起來的時候，脖子疼得厲害，但他沒有抱怨。他覺得自己活該。

## 第四章：折斷的翅膀

沈清歡用了兩周時間，重新找回了握筆的感覺。

她每天早上六點起床，洗漱，吃母親做的早飯。然後坐在外婆留下的老書桌前，從八點畫到十二點。中午休息一個小時，吃飯，幫母親洗碗。下午繼續畫，從一點半到六點。晚上看書，翻她帶回來的設計圖冊。日子規律得像鐘表。她給自己定了一個規矩，每天必須畫完三張圖。一張臨摹經典案例，一張命題設計，一張自由發揮。手慢慢地恢複了。剛開始幾天，線條發抖，畫弧線像老人手抖的軌跡。畫到第四天，她發現自己在畫自由創作的那張圖時，會不由自主地去畫一些彎曲的植物和光影。她告訴自己，明天要畫點鋒利的線條。到了第十天，她在紙上畫了一把椅子，線條乾淨利落，沒有多餘的裝飾。周明遠發消息來問她的進度，她拍照發過去。他回了一個字：“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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