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第98章

【第98章 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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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陸時年。他已經不在她的日常裡了。偶爾還會在公司碰到，但她發現自己想起他的頻率越來越低。那些令她心跳加快的瞬間，像桂花一樣，香過一陣就散了。她站起來，走進屋裡。沈清歡正好端菜出來，看到她，說：“洗手吃飯。”

“好。”

她走到水池邊洗手。鏡子在頭頂，她抬頭看了一眼自己。二十五歲的小滿，短發長到耳下，臉色平靜。她在公司做了快一年，換過一次組，獨立帶過項目，拒絕過一個人。她覺得自己在慢慢變成自己想要的樣子。那個樣子不夠完美，但足夠真實。

她擦乾手，去餐桌前坐下。沈清歡給她盛了一碗湯，顧北辰從書房出來坐在她對麵。三個人圍桌吃飯，沈清歡說起院子裡桂花今年開得特別好，要做桂花糖。顧北辰說周末可以幫忙搖樹。小滿一邊吃一邊聽，偶爾插一句。湯很燙，暖意從喉嚨一路落到胃裡。她喝了兩碗。

吃完飯她幫沈清歡洗碗。水龍頭嘩嘩響著，沈清歡忽然問了一句：“公司那個人，後來怎麼樣了？”

小滿洗碗的手停了一下。

“我換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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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他沒有再找我。”

沈清歡把碗放進瀝水架。“你做得對。”

小滿繼續洗碗。泡沫在指間滑過，碗麵在水裡變得乾淨。她想起媽媽的話——“你做得對。”她不需要更多的肯定了。她需要的隻是一句“做得對”，然後繼續往前走。

窗外桂花樹的香氣從紗窗縫隙裡滲進來，混著廚房的水汽和洗潔精的味道。她洗完最後一個碗，擦乾手，走到院子裡。夜風很涼，桂花樹在風裡沙沙響。她站在樹下抬頭看，滿樹的花在月光下像碎銀子。她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發到了家庭群裡。配了一行字：“今年桂花真好。”

沈清歡在廚房回：“過幾天做桂花糖。”

顧北辰在書房回了一個豎大拇指。

她收起手機，走回屋裡。客廳的燈暖黃暖黃的，沈清歡坐在沙發上看書，顧北辰在旁邊改圖紙。她走過去坐在媽媽旁邊，拿起茶幾上的一本設計雜誌翻。翻了幾頁，她停下來看一張建築照片——是老廠房改造的項目，樓頂開了一個不規則的天窗，陽光從上麵落下來，在地麵上形成一個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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