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低沉的泥地和問天的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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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瞬間陷入死寂，漫天交織的風雨在這一刻仿佛被硬生生掐斷，整片泥地鴉雀無聲。
問天瞳孔劇烈搖晃，視野陣陣發黑，死死盯著那一動不動的人影，整個人僵在原地，隻感覺四肢血液冰涼，跪在地上，十指死死摳進泥濘地麵，爛泥蓋在發白指節上，問天還能感覺到方才推開自己的力道還殘留在肩頭上，可眼前這道倒在泥裡的白色身影，徹底撕碎了他所有的僥幸，將血淋淋的現實擺在了麵前——凝霜那嘴角一直溫柔淺笑，此刻已經失去了往日的弧度。
“……”
瞳孔渙散的問天張了張嘴，想叫凝霜，可卻發不出半點聲音，喉嚨死死哽住，像是凝霜惡作劇般的用冰冷的冰塊死死堵住，連哭、連喊都做不到，心臟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碎，連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疼。
旁邊被吵醒的鐵心睜開她那紫羅蘭般的眼眸，可映入眼簾的卻是被穿胸的凝霜
一向堅韌冷靜，不在被人麵前示弱的鐵心，此刻眼底徹底炸開震驚與慌亂，心口驟然酸澀發堵，一股寒氣直衝頭頂，身軀也開始不受控製不住地劇烈發抖，顫抖的伸出手，想要去觸碰。
“凝霜……”
鐵心聲音發顫，連牙關都在打抖，眼眶的淚水像決堤的洪流般傾瀉而下，滿腔戰意儘數凍結，隻剩下刺骨的寒意與無力。
不遠處的阿雪渾身猛地一顫，不可置信的雙手捂住嘴，死死壓住哽咽，往日纖細的指尖驟然冰涼，肩膀也控製不住的發抖。
連素來的溫柔沉靜都維持不住，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身形踉蹌，膝蓋一軟，鴨子坐了下去。那雙總是溫柔似水卻內藏堅強的眼眸瞬間蓄滿淚水，。
“凝霜……不要……”
阿雪聲音細碎又破碎，帶著濃重的哭腔，鼻頭發酸，淚水毫無預兆滾落臉頰，被雨水帶著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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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幼小的問雅直接嚇懵，小小的身子僵住在原地，原本亮晶晶的堅強大眼睛瞬間水霧彌漫，睫毛也開始狠狠顫抖。可確定發生什麼後，徹底擊碎了問雅所有的堅強，她再也繃不住，眼眶一紅，哇的一聲直接哭了出來，稚嫩又崩潰的哭聲撕裂死寂的雨幕。
“凝霜姐姐！！”
剛爬起來的問雅腳步踉蹌往前撲，小手緊緊攥著衣角，眼淚大顆大顆砸在地上，滿臉惶恐無助。
東方阿姨臉色驟然煞白，渾身僵硬佇立原地。
一貫沉穩嚴厲卻十分溫柔的她，此刻的身軀也控製不住的微微顫抖，心口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中，窒息般的痛感席卷全身。她看著那道倒下的纖細身影，看著泥水浸透他的衣衫，眼底瞬間湧上通紅的濕意，雙手不自覺緊緊攥緊，指節泛白。
明明前一秒，凝霜還在護著眾人，還在拚儘全力對抗天地盟主，可不過瞬息，就天人永隔。
躺在地上的阿孝整個人愣住，連剛抓在手裡的寶貝水龍炮都“哐當”一聲垂落地麵。
向來大大咧咧卻心細的阿孝，此刻臉上血色儘褪，看著臉都白了幾度，傻傻地看著地上倒下的身影，喉嚨發緊，呼吸驟停，方才滿腔的戰意、不服輸的底氣，在這一刻被徹底碾碎，碎得連渣都不剩。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阿孝喃喃自語，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十方明亮羽翼猛地僵住，緊接著垂落，光芒黯淡，溫柔的眼眸裡翻湧著難以置信的驚慌也盛滿悲痛，不敢再往前看一眼，轉過頭去，為他無聲哀傷。
“什……什麼?！”
被打回原身的驚邪艱難爬起，眼裡原本的凜冽戰意也徹底被悲傷吞沒。玉靈龍小太虛他們同樣被巨大的傷心所籠罩。
問天渾身劇烈一顫，終於從窒息般的僵硬中掙脫。
積壓的痛苦與悔恨轟然爆發，他死死咬著牙，眼眶瞬間通紅，喉間擠出一聲沙啞破碎的低吼：
“凝霜——！！”
就在這時，天地盟主緩緩走向問天，居高臨下地看著癱軟在地，徹底失神的問天，眼底隻有冰冷無情的嘲弄。
將漆黑的龍騰劍架在南宮問天的脖子上。
“看見了嗎，南宮問天。”
他聲音低沉殘忍，響徹死寂的雨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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