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要不牆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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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水回來的時候，看到提爾紮德正靠在一麵石壁上，雙手撐著膝蓋，整個人像一隻被抽空了氣的皮囊。
“唉……”
他長長地歎了口氣：“好累，而且，想到到目前為止除了‘奔奔’，沒什麼可以稱得上成果的發現，就更累了。”
派蒙飄在他麵前，歪著頭：“欸？可是這裡這麼大，我們一路上看到這麼多東西，應該有很多可以寫的內容吧？雖然我也不是很懂……”
若水也有點疑惑，不管是那些探索中的收獲，還是提爾紮德偶爾的奮筆疾書，看起來完全不像是沒有收獲的樣子啊！
提爾紮德抬起眼皮，用一種我該怎麼跟外行人解釋的表情看著派蒙。
“派蒙和旅行者都是外行，自然不懂。我們一路上的所見，其實都隻是印證了現有的研究結論，除了這個奔奔……”
他說到最後兩個字的時候，聲音明顯低了下去，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複雜情緒。
奔奔站在他腳邊，歪著腦袋：“嗶？”
“該怎麼給外行解釋呢……”
提爾紮德直起身來，推了推眼鏡，努力整理了一下措辭：“這麼說吧，我希望自己的論文通過教令院的評審……就像愛情！”
若水剛飄到旅行者肩頭坐下，差點被這句話雷到了。
愛情？論文？
提爾紮德你是認真的嗎？
在前世，它知道一個戀人是國家的狠人，難不成提爾紮德也和他是同一類人。
而他的戀人是——論文？或者教令院？
“這跟愛情有什麼關係？”旅行者問。
“戀人就是學術研究？”派蒙接了一句。
提爾紮德的臉一下子漲紅了：“你聽我解釋！論文想要通過評審，總得有過人之處。就像追求理想的對象，如果我和其他候選者沒有區別，怎麼能博得芳心？”
若水在心裡默默翻譯了一遍：提爾紮德的意思是我的論文需要有一個獨特的發現才能通過評審，就像追人需要獨特的優勢才能脫穎而出。
……雖然這個比喻依然奇怪，但至少邏輯上好像說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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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蒙顯然不買賬：“感覺這個例子有點牽強……”
“提爾紮德的想法還真是奇怪啊。”
婕德從旁邊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塊剛撿的碎石把玩著：“我覺得戀愛隻要雙方覺得彼此合適就行啦，何必要和別人爭個高下。”
提爾紮德的表情更痛苦了。
若水看在眼裡，樂在心中。
學者試圖用學術邏輯解釋感情問題，結果被傭兵女孩用生活常識直接拆穿了。
“嗚……我就不該舉這個例子，”提爾紮德捂住臉，“你們快忘了我剛才說的話吧！”
“閒話就到此為止吧。”
哲伯萊勒從陰影裡走出來。
他的腳步很輕，靴子踩在石板上幾乎沒有聲響，像是一團暗色的影子無聲地靠近：“接下來我們分開尋找線索，這樣會更有效率。”
提爾紮德抬起臉，臉上還殘留著剛才被噎住的紅暈：“看不到希望的考古之行，唉，還談什麼效率啊。”
“石板……已經亮起過了。”
哲伯萊勒的聲音沒有什麼起伏：“繼續探索，一定能找到讓它完全亮起的方法。”
提爾紮德眯起眼睛：“可是，你怎麼能保證一定能找到……等等，你果然是知道些什麼吧？”
若水繼續潛水。
他看向哲伯萊勒。
那個沉默的男人站在火把的光線邊緣，半張臉被照亮，半張臉沉在陰影裡。
他頓了一兩秒，然後開口：“我隻是知道，前進，或許會有希望，但是折返，一定一無所獲。”
提爾紮德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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