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棺槨裡的壁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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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室裡的第四座火種被喚醒時，它沒有像之前三座那樣安靜地等待引導。
它從火炬台上飄起來，懸在半空中，像是在辨認方向。
然後，它自己就朝著暗室出口的方向緩緩移動了一段距離。
停下來後像是在等隊伍跟上。
若水讓開位置，看著那團金色的光焰在半空中停頓。
和之前那些需要隊伍護送的火種不同，這團光焰像是知道自己要去哪裡，隻是在等待確認身後有人跟著。
“它在等我們？”派蒙從後麵探出半個身子。
旅行者沒有回答，但她往前邁了兩步。
光焰在她靠近後繼續向前飄去，速度不緊不慢。
若水跟在隊伍旁邊，跟著光焰往回走。
穿過那條狹窄的通道時，它聽到派蒙在後麵和提爾紮德說話。
“在沙漠裡見到的機關，和之前的旅途中遇見的都不太一樣呢。”
派蒙的聲音帶著思考的語調：“你說，各種各樣的機關，算不算是‘人無我有’的研究材料？”若水聽到翻書頁的聲音。
提爾紮德大概又在翻他那本筆記。
“唔……理論上是算的，”提爾紮德的聲音有些遲疑，“但問題在於，這些機關大多和赤王文明深度綁定，想要單獨剝離出一個‘機關學’分支來研究……需要更多實地考察的數據才行。”
“那你就多參加一些冒險嘛，”派蒙的語氣輕快起來，“不要再做什麼室內派學者了。”
“室內派怎麼了？”
提爾紮德的聲音拔高了一點，“室內派也可以有重要的學術貢獻！你以為那些卷帙浩繁的文獻是誰整理的？很多基礎性的工作……”
若水沒有回頭，隻是聽著後麵的對話。
光焰在前麵飄得不快不慢，金色的光芒把通道兩側的牆壁照得亮堂堂的，那些浮雕的輪廓在光下格外清晰。
若水看著那些浮雕——成排的小人，姿態各異，有的在跑，有的在跪，有的在搬運什麼東西。
這些畫麵它早在進赤王陵前就已經看過了。
光焰穿過最後一段通道，回到了那間圓形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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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直接飄向棺槨前那座空置的火炬台，然後落了下去。
金色的光芒從火炬台中湧起，和前一座火炬的光芒連成一片。
地麵上的紋路快速亮起，沿著預定的軌跡蔓延，彙聚向中央的棺槨。
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密，像是一張被點燃的蛛網正在地麵上鋪開。
派蒙飄到火炬台旁邊，看了看那團穩定燃燒的光焰，又看了看四周已經全部亮起的火炬：“嗯，這樣應該沒問題了……”
提爾紮德從後麵趕上來，扶著膝蓋喘了兩口氣，然後直起身看了一眼四周已經被全部點燃的火炬。
他的表情變得有些複雜，像是想保持學者的冷靜但嘴角已經壓不住了。
“哦！不愧是仙靈啊！哦，還有旅行者，我的論文如果能順利發表，功勞肯定有你們一份。”
他說完這句話，像是意識到了什麼，趕緊清了清嗓子。
正了正衣領：“我們現在的行為雖然冒犯，但是一切都是為了學術的進步，絕無半點私心！”
若水聽到了派蒙在後麵小聲說了一句：“你嘴上這麼說，但稿紙都翻爛了……”
提爾紮德裝作沒聽見。
若水飄到棺槨上方，低頭看著那層正在微微震顫的石質表麵。
它沿著棺槨邊緣飛了一圈，在棺蓋和棺體之間的接縫處停了一下。
那些細密的接縫正在擴大，像是什麼東西從內部在緩緩撐開。
它往後退了退，落在旅行者肩頭。
棺蓋開始移動。
聽到聲音，整個大廳安靜了一瞬。
金色的光焰從四座火炬台中升起，光芒彙聚在一起。
光沿著平台表麵的紋路流動，交織、彙合，像是有生命一般循著某種古老的路徑奔湧向前。
棺槨，開始動了。
那座沉默的巨石發出了一聲低沉的轟鳴，像是從漫長的沉睡中翻了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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