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黑市驚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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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菜市口後麵的一片廢棄貨場。這裡是四九城最大的地下糧市，一到深夜，就成了另一番天地。破舊的木板房、倒塌的磚牆、廢棄的牲口棚，都被利用起來，成了臨時攤位。
易中海帶著車隊，七拐八繞地鑽進貨場深處。
"分開走，別紮堆。推車的一組，警戒的一組，到前麵第三個牲口棚集合。"
黑市裡人來人往，但每個人都縮著脖子、低著頭，用圍巾或口罩遮住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警惕的眼睛。
"棒子麵怎麼賣？"許大茂路過一個攤位。
攤主伸出三根手指，又翻了個麵，意思是六毛一斤。
"許大茂皺了皺眉。糧店裡的棒子麵一毛二一斤，黑市上六毛，足足貴了五倍。
"愛買不買。這價錢，過了今晚還得漲。"
許大茂推著車繼續往前走。他又問了幾個攤位，高粱米七毛，紅薯乾四毛，最便宜的麩皮也要三毛。
"看來，糧食真的緊張到極點了……"許大茂心裡暗暗盤算。他空間裡的玉米和小麥，要是拿出來賣，絕對能發大財。忽然看見前方一個角落裡，圍著七八個人，正跟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低聲說著什麼。那男人約莫四十來歲，背對著許大茂，但那個圓滾滾的肚子和微微後仰的腦袋，卻讓許大茂覺得有些眼熟。
軋鋼廠後勤處主任，李懷德。許大茂在廠裡見過他幾次，後勤處管著全廠的物資調配，食堂、宿舍、倉庫，都歸他管。傻柱那個食堂大師傅的位子，就是李懷德一句話的事。
可李懷德怎麼會在這裡？許大茂放慢腳步，推著車路過，耳朵卻豎了起來。
"……一千斤棒子麵，一千斤高粱米，五百斤白麵。老規矩，送到老地方。錢，明天下午到帳。"
"老李，價錢可比上周又漲了二成……"
"錢不是問題。但有一條，嘴給我閉嚴了。要是讓我知道誰走漏了風聲，別怪我叫人掃了你們這黑市。"
"明白明白……"那幾個漢子連連點頭。
許大茂眯了眯眼。李懷德在黑市上大批買糧，看來軋鋼廠的糧食也供應不上來，而且明目張膽的來，根本不擔心被查，領導層應該也默許了。
第三個牲口棚前，易中海已經和小頭目談好了價。
"棒子麵，五毛八一斤，一共三百斤。"
易中海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露出裡麵一遝皺巴巴的鈔票道："這是定金，五十塊。貨搬上車，再付尾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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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頭目衝身後揮了揮手。兩個壯漢立刻從牲口棚裡扛出幾麻袋棒子麵，"砰砰"地扔在板車上。
"老李，咱們也是老主顧了。這批貨，是剛從河北運過來的，新鮮著呢。"
"最好是這樣。"易中海轉頭對劉海中等人吩咐。
"裝車，快！"
傻柱、賈東旭、閻解成、劉光天紛紛上前，把麻袋往板車上碼。
"好了，走！按原路返回，別跑，別出聲。"
"公安！公安來了——！"
煤油燈被踢翻，馬燈被踩滅，人群四散奔逃。
"跑——！"
易中海臉色驟變，一把抓住板車把手，推著就往貨場外衝。劉海中、賈東旭、傻柱等人也顧不上許多，推著車，扛著麻袋，跟著易中海狂奔。
許大茂走在後麵推著，公安是從東邊進來的，手電筒在黑暗中掃來掃去。西邊是出路，但已經被人群堵死了。南邊是圍牆，跳不過去。北邊是一片廢棄的磚房。
前麵突然有人大喊："前麵也有公安——！"
人群再次炸開，許大茂跟賈東旭兩人在後麵推車的被人流一衝，被裹挾著離開板車，朝一側小巷走去。
就在這時，他看見旁邊有個破舊的院子，他來不及多想，擠開人群一頭鑽了進去。
裡麵隻有一間房的門窗是整齊的，門虛掩著著，許大茂連忙跑進去關上門，等他看清屋裡的景象時，整個人都愣住了。牆角堆著一堆麻袋裝的棒子麵，白麵，還有花生油，捆好的粉條、筐裝的雞蛋，凍得硬邦邦的豬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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