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接應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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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許大茂騎著自行車，沿著東直門大街一路往婁公館騎去。
婁公館門口，趙來福見許大茂過來，連忙上前接過自行車："許少爺，老爺在客廳等您呢，快進去吧，外頭風大。"
"趙叔，別叫少爺，叫我大茂就行。"許大茂擺了擺手，這"少爺"二字從趙來福嘴裡出來，怎麼聽怎麼別扭。
"禮數不能廢。老爺說了，以後您就是婁家的姑爺，這稱呼得改。"
客廳裡婁振華坐在那張寬大的皮沙發上，聽到腳步聲抬起頭道："大茂來了？坐。"
"婁叔。"
"大茂啊，上次咱們說的事，你還記得吧？"
"記得，婁叔您說先私下定親，等曉娥到了歲數再大辦。"
"嗯，記性不錯呀，那我問你，這一個多月，你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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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大茂臉上連忙堆起苦笑："婁叔，我這不是忙嗎？廠裡三天兩頭派我下鄉放電影，昌平、順義、通縣，來回折騰。有時候回來天都黑了，怕打擾您休息，就沒敢登門。"
"你們宣傳科王科長，一個月也就派你下鄉兩三回。剩下的時間，你在廠裡設備室喝茶看報，這也叫忙？"
許大茂暗罵一聲王科長，撓了撓頭，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神情道："婁叔，我那不是不好意思來嘛。"
"哦？"
"您想啊，我跟曉娥雖說定了親，可畢竟還沒過門。我一個放映員，三天兩頭往資本家家裡跑，傳出去，對曉娥的名聲不好。"
"大茂，怎麼想反悔，還是怕受我這個資本家的連累。"
許大茂搖了搖頭道：“沒有的事，我爹都跟我說了。”
"那就是生分了。曉娥這一個月，可沒少念叨你。"
許大茂連忙起身："是晚輩的不是，以後我一定常來。"
"常來就不必了。"
婁振華擺了擺手："大茂，你在軋鋼廠當放映員，工資夠花嗎？"
"夠，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
"沒想過換個崗位？"
"婁叔，不用了。工人崗位挺好的，放映員清閒，還能學點技術。我爹常說，做人要本分，不能好高騖遠。"
婁振華眯起眼睛，在許大茂身上掃了一圈，緩緩點了點頭道："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坐吧，今天叫你來，是有件正事。"
"部裡上個月讓我想辦法從國外弄點糧食進來。我聯係了一下港島的朋友，訂了一批糧食，大約……五十噸。"
"五十噸？！"
許大茂瞪大了眼睛。這可不是他空間裡的那點糧食能比的，想不到這老家夥能量還有這麼大。
"別一驚一乍的。這點糧食，扔在全國，連水花都濺不起來。但對我們婁家，對軋鋼廠，對四九城的一部分人來說，是救命糧。"
"這批糧食，走的是私人渠道，我那朋友說，隻能以私人買賣的名義幫我運進來。你也知道，我婁家的人，散的散，跑的跑，現在能用的，沒幾個了。"
許大茂心裡已經明白了七八分。他抬起頭，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婁叔，您的意思是……讓我代您去港島交易？"
婁振華點了點頭道："這事官方是默許的，部裡幾個老同誌都知道。他們也會派人跟著你，保護你的安全，同時……也監督這批糧食的流向。"
許大茂咽了口唾沫："我……我沒接觸過這種事啊。我就是個放電影的，連四九城都沒出過幾趟，更別說去港島了。萬一搞砸了，耽誤的是大事。要不……您還是換個人？"
婁振華盯著他笑了笑道："行吧，既然你不願意，我也不勉強。那就叫你爹去。富貴以前就是乾這種事的，跑港島的路子，他也熟。"
許大茂猛然站起來道："什麼，我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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