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回歸四九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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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船悄無聲息地劃開海麵。許大茂蹲在船頭，手裡攥著一根竹篙，死死盯著前方那片越來越清晰的海岸線。
小碼頭旁隻有幾棟低矮的漁民房，旁邊隱約有幾個人影在晃動，還有一星半點的紅光，像是有人捂著手在抽煙。
撐船的水手道："前麵岸上有人，但看不清楚幾個？"
許大茂道：“應該是他們了，把船靠過去。”
水手"嗯"了一聲，把船速降到最慢，讓船身借著慣性輕輕貼上碼頭的木樁。許大茂把竹篙往石縫裡一插，縱身跳上岸，腳下的碎石發出輕微的"哢嚓"聲。
"誰？！"黑暗中立刻傳來一聲低喝，緊接著是拉動槍栓的脆響。
"李主任，是我，許大茂。"許大茂站在原地雙手微微張開道。
"大茂！"李懷德的身影從黑暗中快步迎了上來，身後跟著小王，還有十幾個穿著粗布衣裳、腰杆卻挺得筆直的漢子。
李懷德走到跟前，一把抓住許大茂的胳膊道："你可算來了！急死我了！從九點等到現在，我還以為海上出事了！"
"風浪大，繞了點遠路。王哥，岸上安全嗎？"
小王往前站了一步道："方圓三裡，我們的人已經清過了，沒有閒雜人等。錢司長在廣州坐鎮，他從外貿倉庫那邊調了三輛卡車和搬運隊，嘴嚴，手腳快，放心。"
許大茂點了點頭，轉身朝小船上的火手揮了揮手。 小船立即調頭回去。
不一會兒貨船那邊放下兩艘更小的舢板，水手們扛著麻袋，踩著跳板，把糧食一袋袋轉運到舢板上，再劃到岸邊。碼頭上，小王帶來的那十幾個漢子立刻上前，兩人一組，肩扛手抬，把麻袋迅速轉移到遠處的板車上。
整個過程緊張而沉默，隻有海浪聲、喘息聲和麻袋落地的悶響。
許大茂站在碼頭邊，看著那兩艘舢板在貨船和岸之間來回穿梭，李懷德站在他身旁，不停地搓著手，眼睛一會兒看看海麵，一會兒看看遠處的土路。
"李主任，尾款帶來了？"
"帶來了！帶來了！"
李懷德連忙拍了拍腳邊那隻黑色的皮箱，"大茂，你……你要不要先點點？"
"您辦事，我放心。"
一個時辰後，最後一袋白麵被扛上了岸。老周踩著碎石走過來笑道："大茂，五十噸，全在這兒了。你點點？"
"不用點。周叔的信譽，我信得過。"
他轉過身，從李懷德手中接過那隻皮箱，哢噠一聲打開鎖扣，遞到老周麵前。
老周用眼睛數了數，又拿起一根放在牙齒間輕輕咬了咬，發出一聲細微的"咯"。滿意地點了點頭，合上箱子，朝許大茂伸出手："大茂，跟你合作痛快。下次有買賣，還找我老周。"
"一定。"許大茂握住他的手。
"周叔，一路順風。港島那邊，勞您多照應。"
"放心。"老周拍了拍他的肩膀，在李懷德和小王身上掃了一圈，隨即帶著幾個水手跳上小船，消失在漆黑的海麵上。
"許同誌，三輛解放牌在外麵的土路上等著。這漁村進不了大車，得先扛出去三裡地。這些人，一人兩袋，半個時辰能搬完。"
"三裡地？這些糧食，一袋一百斤，一人扛兩袋就是兩百斤，走三裡夜路……"
"錢司長從部隊轉業的老兵裡選的，扛過炮彈，這點糧食不算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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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大茂看了那些漢子一眼，果然，站姿、走路的架勢都帶著一股子軍人的硬朗。他點了點頭："那就搬吧。李主任，您……"
"我跟著走！"
半個時辰後，三輛蓋著綠色帆布的解放牌卡車出現在土路上。糧食被迅速裝車，碼好，蓋上帆布，整個過程乾淨利落。
"上車。"小王拉開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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