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懷孕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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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許大茂蹬著自行車出了四九城。明勁初成後,許大茂的體力遠勝從前。從四九城到昌平秦家村,往常要騎兩個多時辰,今天隻用了一個時辰。快到村口時,天已經黑透了,遠處秦家村隻有零星幾點燈火。
他把自行車往靈泉空間一收,深吸一口氣,雙腳一錯,身形如鬼魅般滑了出去。每一步踏出,都悄無聲息。掠過村口那間亮著燈的民兵哨所,繞過打穀場,穿過幾條窄巷,不過片刻,就摸到了大隊部後麵那排孤零零的土坯房。
"篤、篤篤。"
屋裡靜默了片刻,隨即傳來一陣窸窣的響動:"誰?"
"我。"
秦佩茹披著一件半舊的碎花棉襖,那張嫵媚的臉從門後探出來。她看見許大茂,眼睛先是亮了一下,隨即又冷了下來。
"喲,你還知道來呀?我以為你會讓我餓死在這個冬天呢。"
許大茂手中在黑暗處突然多了一個布袋。走進屋裡,炕桌上擺著一隻粗瓷碗,碗裡是黑乎乎的糊糊。
許大茂把手上的布袋往炕頭一放:"佩茹,你能不能好好說話?大半月前不是還給了你十塊錢嗎?"
"十塊錢?"秦佩茹翻身從炕席底下摸出一張皺巴巴的鈔票,"啪"地一聲拍在許大茂麵前,"錢在這兒呢!一分沒動!"
"就知道十塊錢!我敢用嗎?啊?你讓我一個人去黑市買糧?村口都出不去就被民兵抓起來了!還是把這錢給我哥?我哥問我錢哪來的,我難道說,我野男人給的?"
"佩茹,你說話別這麼難聽,什麼野男人。"
"怎麼難聽了?"秦佩茹往前逼近半步,仰著臉瞪他。
"你不是野男人是什麼?深更半夜摸進我屋,天亮前又溜走,不是野男人,難道是我過門的丈夫?"
許大茂被她噎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反駁,秦佩茹忽然伸手,一把攥住他的棉襖領子,用力往下一拽。許大茂猝不及防,被她拽得一個趔趄,兩人一起摔倒在炕上。
"佩茹……"
"閉嘴!"秦佩茹翻身壓上來,膝蓋頂住他的大腿,雙手捧住他的臉。
"野男人也是我唯一的男人!當年死皮賴臉地纏上來,現在又還想撒手?"
她忽然軟了下來,那副模樣,潑辣裡透著委屈。許大茂心裡歎了口氣,伸手攬住她的腰。秦佩茹身子一僵,軟軟地伏在了他身上。
事後,屋裡隻剩下兩人粗重的呼吸聲和窗外呼嘯的風聲。炕上的被子亂糟糟地卷成一團,秦佩茹趴在許大茂胸口,手指在他胸膛上畫著圈。
許大茂忽然開口:"我帶了三十斤二合麵給你。"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秦佩茹抬起頭,下巴擱在他鎖骨上:"二合麵?"
"玉米麵兌高粱麵,"許大茂指了指炕頭那個布袋,"三十斤,夠你吃到開春。藏好了,別給人發現,晚上偷偷煮,別讓人聞見香味。"
秦佩茹撐起身子,看著那個鼓鼓囊囊的布袋,半晌才道:"你終於良心發現了?不讓我去換糧了?"
許大茂伸手把她散落的發絲別到耳後,"年前我會再來一次,直接給你送糧食過來。不用省著吃。"
秦佩茹沒說話,隻是重新趴回他胸口。許大茂能感覺到她溫熱的呼吸噴在自己皮膚上,一下,又一下,漸漸變得急促而不穩。
"大茂……"秦佩茹忽然開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嗯?"
"我最近……有點不對。"
許大茂低下頭,隻能看見她烏黑的頭頂:"怎麼不對?"
秦佩茹的手指在他胸口收緊,指甲陷進肉裡,"我的月事已經遲了一個多星期了。"
"什麼意思?"許大茂的聲音有些發乾道。
"我聽村裡的長舌婦說過……這種情況……我可能有了。"
"有了?"
許大茂猛地坐起聲音帶著驚慌道:"什麼有了?"
"還能有什麼!"秦佩茹被他嚇了一跳,隨即也坐起來,扯過被子裹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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