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遺老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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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大茂在街角停下自行車，繞著院子轉了一圈。這院子占地還不小，帶東西跨院，院牆足有丈許高。許大茂拐進旁邊一條僻靜的死胡同，確認四下無人，心念一動，整個人消失在原地。
靈泉空間內，許大茂以最快的速度完成易容。鏡子裡，那個四十來歲、滿臉煞氣的“李爺”再次出現。出了空間後就貼著牆根，腳下發力，雙手在牆頭輕輕一搭。翻過高牆，落入院內。
前院內冷冷清清。空蕩蕩的，正房和廂房的門窗緊閉，漆色剝落，透著一股子衰敗的氣象。許大茂神識散開，貼著回廊的陰影，偷偷摸到後院正房窗下。裡頭傳出壓低的人聲。側耳傾聽，同時神識將屋內的情形“看”得清清楚楚。
屋裡坐了十幾個人，圍著一隻燒得正旺的炭火盆。為首的是個五十來歲的男人，穿一件半舊的黃馬褂，手指上戴著一枚碩大的翡翠扳指，正慢悠悠地轉著一對核桃。
下首坐著老金，還有其他十幾個一看就是前朝遺老或破落戶子弟的人。
老金帶著幾分諂媚和急切開口道：“那爺，您……您那條路子，真管用？”
坐在首位上的黃馬褂眼皮一抬道：“老金，我還不至於騙你。當年閻家可是四九城紡織業的龍頭，布莊、紡織廠、買辦，什麼沒做過？南方的洋行都有閻家的股份。雖說這幾年公私合營，工廠不讓閻家插手了，可關係、路子，還在。隻要價錢到位，包把你們送到港島。到了港島，你們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也沒人查你們的成分。”
下邊一個穿灰布長衫的乾瘦老者皺著眉，撚著山羊須道：“就是這價……太貴了。一人十條小黃魚？我那點家底，全砸進去，也不夠一家四口啊。”
“是啊是啊”
另一個戴圓框眼鏡的中年人附和道：“那爺，能不能……能不能少點？八條？六條也行啊。這些年坐吃山空，家裡的古董字畫又不敢拿去信托商店，怕被查來曆，實在是……”
那爺放下翡翠球，目光掃過全場，開口道：“老黃，閻家也要擔風險的。你們想想，現在是什麼年月？偷渡出境，那是掉腦袋的大罪！閻家要上下打點，要買通海關，要安排船，還要在港島那邊安排接人。哪一樣不要錢？再說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如今風聲越來越緊，再過兩個月，說不定連這條道都封了。到時候，你們就是想出十條小黃魚，也沒處使去。”
老金一咬牙，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十根就十根！我把家裡的老物件拿去黑市出了，湊一湊，一家人全出去！在這鬼地方實在受不了了，每天吃的是什麼？以前……以前我家喂狗的都比這好！”
他這話一出，十幾個遺老遺少交頭接耳，有的唉聲歎氣，有的咬牙切齒，有的則在低聲盤算家底。
那爺滿意地點點頭，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還有誰要出去的？今兒個把數報上來，我好安排。過了今兒，這買賣就不做了，風險太大。”
窗根下，許大茂眼神冰冷。原來如此。老胡那條線斷了，這幫遺老遺少又搭上了閻家的路子想逃往港島。一人十條小黃魚……這買賣，可比黑市倒騰糧食來錢快多了。
他正想著，忽然神識劇烈預警！一股極其危險的氣息，從屋內某個角落猛然爆發！
"不好！"
許大茂身形暴退到院裡。
“轟！”
"砰！"
正房那扇雕花窗戶如紙糊般炸裂，木屑紛飛中，一道高大壯碩的身影如猛虎出柙，疾射而出！那人五十來歲，身高足有一米八五，肩寬背厚，一雙環眼精光四射，人還在半空，右掌已如蒲扇般朝許大茂頭頂拍下！
"小賊！好膽！"
許大茂倉促間雙臂交叉上架，八極拳的鐵門關硬接這一掌。
"轟！"
一聲悶響，許大茂隻覺得一股沛然莫禦的巨力從對方掌心湧來，那力道不是明勁的剛猛，也不是暗勁的陰柔，而是一種……一種渾然天成、收發由心的透骨勁！化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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