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那爺的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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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大茂沿著石階朝下走。正對著石階的是一排木架，架子上一層一層的格子裡，碼放著一件件用軟布包裹的東西。許大茂隨手揭開一個布角，是件粉彩瓶，胎質細膩，釉色瑩潤，底款規整。再揭開一個，是一隻白玉把件，溫潤生光；再一個，是青花纏枝蓮紋的大罐。
這一排架子上，少說擺著五六十件。瓷器、玉器、銅器、琺琅，樣樣俱全，而且看品相，看包漿，看那股子講究勁兒，這些物件十有八九是前清內務府流出來的老貨。
許大茂神識一掃，把整間暗室過了個遍。暗室的中間擺著三口黑漆大木箱，第一口箱子，全是製式的金錠。錠型統一，十六兩一個，碼得整整齊齊，一層壓一層。許大茂粗略一掃，這一箱怕是有二百錠上下。
第二口箱子裡五十兩一個的銀錠有十幾枚，十兩、五兩的小銀錠上百枚；底下鋪著一層花花綠綠的銀元，袁大頭、孫小頭、龍洋都有，粗粗估算，兩千兩銀子隻多不少。
第三口箱子是用牛皮紙包著的美金、英鎊、日元、港幣。許大茂默默估算了一下。按照眼下的官價和黑市價折算，這箱外幣的價值，隻怕比那兩箱金銀加起來還要嚇人。那爺這些年通過閻家的路子往外倒騰東西，看來沒少攢硬通貨，這是打算到了港島接著當他的富貴老爺。
角落裡還有幾個小一號的木箱。許大茂精識一掃，眼睛一亮。十幾支三八大蓋，旁邊碼著一箱箱的子彈，黃澄澄的6.5毫米步槍彈，一盒一盒摞得整整齊齊。
"好家夥。"
那爺這個清朝遺老，家底是真豐厚。金銀外幣不說，連這種製式步槍都囤了一批，這是防著誰呢？
許大茂神識裹住整個暗室，心念一動一排架子上的瓷器玉器，三口大木箱，角落裡的槍支彈藥，瞬間被收進了靈泉空間，整整齊齊碼在了空間角落裡那片專門放物資的區域。
許大茂又在暗室裡轉了一圈，神識貼著四壁掃過，確認再沒有什麼夾層暗格，這才閃身出來。
出了暗室在正房裡又翻找起來。那爺跑得太急，很多東西都來不及處理，堂屋的八仙桌抽屜裡、臥室的木櫃夾層裡，又翻出幾封沒來得及燒的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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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大茂一封一封翻看。落款有的是"閻"字，有的畫著記號。內容無非幾類：哪批貨什麼時候走、價錢怎麼算、港島那邊誰來接應、貨到了港島，自有人接手，讓那爺放心。許大茂把信件原樣折好，一並收進空間。這些東西眼下沒用，但將來就是一把刀。
許大茂做完這一切，這才翻身出院，幾個起落，消失在胡同深處。
西直門外，晚風帶著三月裡特有的涼意。許大茂靠在一棵老槐樹下，看了一下手表，六點三十分，然後點了根煙慢慢抽著。
六點三十五分，遠處傳來自行車鏈條的嘩啦聲。趙老三帶著三個人，一人一輛自行車，從城裡方向騎了過來。四個人都穿著深色衣裳，車把上掛著帆布包，一看就是有備而來。
"李爺！"趙老三老遠就看見了許大茂，趕緊下車，推著車子小跑過來，身後三個親信也連忙跟上。
"都到齊了？"許大茂掐滅煙頭。
"到了，就我們四個。按照您的吩咐，挑的都是嘴嚴、手腳利索的。"
許大茂掃了那三人一眼。三個人都是三十來歲的精壯漢子，見了許大茂，齊齊低下頭，喊了聲"李爺"。
"走吧，"許大茂跨上自行車，"去昌平下邊一個叫王家村的地方。"
一行五人，出了西直門，順著土路往北騎。天已經黑透了，路上沒什麼行人。騎出去三四裡地，許大茂放緩了速度，與趙老三並行。
"到了地方，你們四個就是護衛。一個字都不許多說，隻管聽令行事，我讓你們乾什麼就乾什麼。"
趙老三立刻應道："好的，我們絕不多說一個字。"
趙老三往前湊了湊："李爺，還有個事……想求您。"
"說。"
"這次公安掃黑，我的親信被抓了一半，外圍的兄弟也折進去三十多個，我才召集到八個信得過的親信，加上外圍願意跟著走的弟兄，攏共四十多人。"
"嗯。"
"我琢磨著，帶著這點人，去占昌平的黑市，怕是鎮不住場子。所以……到時候如果不順利，還請李爺暗中出手幫一把。李爺放心，黑市裡收上來的東西，我們一樣不要，全歸李爺處置。"
許大茂蹬了兩腳車，才淡淡問道："什麼時候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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