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昌平事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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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老三被踩得臉色紫漲，喉嚨裡咯咯作響。黑老五眼中凶光一閃，腳下就要抬起用力踏下去。
就在這時！
"嗤！"
一道微不可察的破空聲傳來，黑老五生死之間警兆突生，猛地一偏頭，一縷勁風擦著他的耳根掠過，"奪"的一聲釘進門框，竟是一枚拇指蓋大小的碎瓷片，入木三分！
黑老五渾身寒毛倒豎。還來不及回頭，一股磅礴巨力已經隔空撞在他右肩上，隻聽"哢嚓"一聲脆響，肩胛骨應聲而裂，整條右臂軟軟地垂了下去。
"啊——！"黑老五踉蹌著倒退七八步，一屁股跌坐在台階上，左手死死捂住右肩。
想護著黑老五的幾個練家子麵麵相覷，一招就廢了五爺一條胳膊，他們上也挺不過一招啊。
"誰？！誰他媽的暗算五爺？！"黑老五眼睛四下亂掃。
一個刀疤男子從陰影處走了出來。許大茂雙手攏在袖中，走到場中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黑老五。黑老五被他看得頭皮發麻。方才那一擊的力道、準頭、時機，無一不拿捏得妙到毫巔——這人要是想要他的命，方才那枚瓷片就不會釘在門框上。
黑老五咽了口唾沫，聲音嘶啞，"你們是什麼人？到底想乾什麼？"
趙老三從地上爬起來，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搶步上前，一腳踩到黑老五的胸口揚聲道："聽好了，以後這昌平黑市，就由我趙老三說了算！"
"搶地盤的……"黑老五瞳孔猛地一縮，死死盯著趙老三的臉，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失聲道，"四九城城南黑市的趙老三？！前些日子被公安掃了還被通緝的那個？"
趙老三臉色一沉："知道我趙老三，那就留你不得了。"
手腕一翻，兩把短刀已經從懷裡拔了出來。隨手一甩。黑老五的眉心和心口各綻開一朵血花。
"五爺死了！五爺死了！"
幾個親信大亂，有兩個轉身就要往後院跑。
"一個不留！"趙老三道。
那幾個親信剛跑出七八步，便被趙老三的親信纏上。轉眼之間，黑老五身邊最得力的七八個親信橫七豎八躺了一地。剩下的看場子的人嚇得跪倒一片，抱著頭哇哇大叫："降了！降了！別殺我們！"
許大茂靜靜看著這一幕，微微點頭。趙老三這個人，下手夠黑，辦事夠狠，是個能用的。他不再多看，轉身幾個起落，悄無聲息地掠向後院。
騾馬行的後院是庫房，兩間大倉房上著鐵鎖。許大茂落在倉房門前，神識先往裡一探，倉房裡麻袋摞著麻袋，粗粗一掃，雜糧約有五百來斤，玉米麵、高粱米、小米各占一些；牆根立著兩個大木架，架上掛著兩扇收拾乾淨的野豬肉，另有幾口壇子裝著粗鹽、紅糖、菜籽油，還有些雜七雜八的日用物件。心念一動，倉房裡的東西一樣樣憑空消失，儘數落進空間。鎖沒開，門沒動，任誰來看都看不出痕跡。
收完庫房，許大茂又摸向黑老五的臥房。這是後院正中的一間青磚房，屋裡陳設簡陋，一張鋪著狼皮的木板床，一張條案，牆角立著個半舊的鐵皮櫃。最上層是一遝鈔票，大團結、煉鋼工人、拖拉機手，十塊的五塊的兩塊的，用橡皮筋勒得整整齊齊。粗粗一點，一千二百多塊。底下是各式各樣的票據：糧票、油票、布票、糖票、工業券，還有幾張自行車票和縫紉機票，疊在一起足有半寸厚。
在這個年月，錢未必好使，票才是硬通貨。許大茂把錢票收進空間，又在屋裡掃了一圈。神識掠過床板底下，摸出一個鐵皮盒，盒裡碼著十幾根小黃魚。他不由失笑：難不成黑市藏錢都是一個路數，趙老三是這樣，黑老五也這樣。小黃魚照收，一片不留。
出了後院，前院的收編已經到了尾聲。趙老三站在場中，身前跪著原來看場子的、幫閒的、管賬的，總共三十多號，個個垂著頭大氣不敢出。
"……從今天起，騾馬行的場子姓趙了！規矩照舊，抽頭照舊，誰要是起二心，黑老五就是下場！"
"不敢，不敢……"下麵一片唯唯諾諾聲。
見許大茂從後院出來，趙老三趕忙迎上來，壓低聲音："李爺，都收編完了。黑老五的心腹骨乾全清了，剩下這些都是跑腿的角色，翻不起浪。我打算今明兩天從倉庫調貨過來，把場子重新盤一盤，明晚黑市就能開市。"
"好。"許大茂點點頭，從懷裡取出那一遝鈔票和票據，推到趙老三麵前，"這些錢票你拿著加急收玉。籽料、古玉、有年頭的老玉，有多少收多少，價錢好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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