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搭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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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林頭眯起眼睛，上上下下打量許大茂，"等安排完了，過來看看你那拳最近有沒有長進！"
"瞧好吧您！"許大茂笑著應下，翻身上車，朝林場場部騎去。
周場長一見許大茂，拍著他的肩膀連說三個"好"：今晚就在上次的空地上放，許大茂把設備卸下後，跟周場長打了聲招呼，折回東坡白樺林。
"走，林子裡去。"老林頭下巴一揚，當先帶路。三人鑽進白樺林深處的一片空地。
"小子，出手吧。"老林頭往空地當中一站，雙腳不丁不八，雙手一抱。
"老爺子，您先請。"
"嘿，還知道尊老了？"老林頭笑罵一聲，眼底卻精光一閃，話音未落，人已欺到近前，形意五行，崩拳如箭！
這一拳來得又刁又疾，許大茂身形斜讓半尺，右手搭著老林頭的腕子輕輕一捋，老林頭隻覺得一股黏勁纏上手臂，勁力竟被卸去三分，心頭暗喝一聲"不好"，左拳順勢鑽出，直取許大茂肋下。
許大茂含胸收腹，讓過這一鑽，通背的劈掛順勢展開，小臂如鞭，反撩老林頭的手肘。
"啪！"
兩臂相交，許大茂刻意收著力，兩千六百斤的底子在，真要發力，這一下就能把老林頭的膀子打飛。許大茂全程收著力氣，隻以拳法、暗勁的運用跟老林頭對招。
老林頭卻越打越心驚。十幾天前這小子來的時候，還是個剛入暗勁門檻的雛兒，全憑一身蠻力和反應快。這才幾天？同樣的暗勁，人家的勁力圓滾滾連成一片，收發之間不帶一絲煙火氣；通背的鞭勁、八極的剛猛、形意的直進，在他手裡攪成了一鍋，用哪是哪，信手拈來。
更要命的是，自己每次變招，對方仿佛提前知曉一般，總能在將發未發之際搶先半拍截住他的勁路。這是……？
場邊，林秀芝隻覺得兩個人的身影在空地上纏成一團，拳風刮得周圍的積雪亂飛，枯枝斷葉簌簌而落，卻看不清誰占上風。
許大茂一記閻王三點手，把老林頭的崩拳引偏半尺；人已經轉到老林頭身側，一記鐵山靠打出。
"砰！"
老林頭被震得連退三步，眼前一花，許大茂的掌已經停在他咽喉前三寸。老林頭僵在原地，看著停在咽喉前的那隻手，半晌，緩緩吐出一口長氣道："你小子，我老頭子就是想看看你的形意到底練到了什麼火候，你怎麼用那麼雜呢！"
“這次不算，我們來搭把手。”
老林頭雙腳開立，與肩同寬，雙臂緩緩抬起，掌心相對，如抱圓球："咱們爺倆兒就憑兩隻手，形意對形意——點到即止。"
搭手，是武行裡最講究的試法。不動腳步，全憑上身的手眼身法，聽對方的勁，化對方的勁，在方寸之間見功夫。
許大茂上前兩步，雙掌前伸，與老林頭的雙掌輕輕一搭。
"起。"老林頭低喝一聲，雙掌緩緩前推。
這一推，是形意五行裡的"劈拳"勁，形似斧劈，勁走弧線，自上而下，看似緩慢，實則掌未到，那股子劈塌的意先壓了過來。
許大茂不閃不避，雙掌微微一翻，以同樣的劈拳勁迎了上去。兩股劈勁在半空相觸。
"嗡。"
一聲極輕的悶響。許大茂的勁力如遊魚般貼著老林頭的掌緣一滑一引，老林頭隻覺自己那一劈像是劈進了深潭裡，勁力被卸去了七分，剩下的三分又被對方輕輕巧巧地送了回來，撞得他胸口微微一滯。
老林頭眼睛一亮，手腕一翻，劈勁變鑽勁——五行裡的鑽拳，勁走螺旋，自下而上，直鑽許大茂的肘窩。
許大茂小臂內旋，同樣一記鑽拳相對。兩條小臂絞在一起，勁力螺旋纏繞，發出細細的"吱吱"聲，像是兩張弓在對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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