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章 預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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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閉嘴！我誇你媳婦呢，你別打岔！”顧爺爺拍了一下扶手，繼續拉著白雨陽的手，“小晴啊，爺爺跟你說，希塵這孩子雖然臉冷了一點、話少了一點、脾氣怪了一點、情商低了一點...”
“爺爺。”顧希塵的聲音又提高了一個度。
“但他心眼是好的。他要是欺負你，你跟我說，我拿拐杖揍他！”
白雨陽忍不住笑了出來。
他回頭看顧希塵，那個人站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表情依舊是那種波瀾不驚的樣子，但耳尖有一點點發紅。
這時候沙發那邊傳來一個帶著笑意的男聲：“爸，你再說下去，希塵要奪門而出了。
說話的是顧希塵的父親，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絨衫，戴著金邊眼鏡，氣質儒雅，和顧希塵有五六分相似但麵部線條更柔和。
“小晴啊，來，坐這邊！”顧媽媽拉著他在自己身邊坐下，然後開始給他介紹在場的親戚，“這是姑姑，這是姑父，這是叔叔，這是嬸嬸，趙美蘭，那是她兒子李偉，你表弟。那邊那個是小芸你見過了。”
白雨陽一個個打招呼，姑姑、姑父、叔叔、表弟，每個人都微笑著回應。
隻有一個人例外。
姑姑，顧美蘭
她坐在沙發的最右端，穿著一件玫紅色的真絲襯衫，手上戴著一枚至少三克拉的鑽戒，頭發燙成大波浪，臉上的妝容精致但略顯濃重。
“白小姐，在哪裡工作啊？”顧美蘭開口了，聲音倒是不大，語氣聽著也客客氣氣，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不動聲色的審視。
“在一家幼兒園當老師。”白雨陽按照排練好的台詞回答。
這個身份是白雨晴的真實職業，萬一被查也不怕。
“幼兒園老師？”美挑了挑眉，“那收入應該不高吧。不過沒關係，嫁進顧家就不愁吃穿了。你家裡是做什麼的？”
“普通工薪家庭。父母做點小生意。”
“那你們怎麼認識的？誰介紹的？”
“朋友介紹。”顧希塵替白雨陽回答了。
他走到沙發背後，一隻手搭在白雨陽的椅背上，那隻手的位置很微妙，看起來隨意，但形成了一個若有若無的保護圈，“認識三個月了。”
“三個月？那還挺快的。”美笑了一下，“現在的年輕人談戀愛節奏都這麼快嗎？三個月就談婚論嫁了。我們那會兒起碼得處個一年半載，了解清楚對方的情況才行。不過希塵做事一向有主見，姑姑就不多嘴了。”
她說“不多嘴”，但她說的每句話都在“多嘴”。
白雨陽雖然情商不算頂尖，但好歹在職場混了，這種陰陽怪氣的話術他還是聽得出來的。
他正準備微笑著糊弄過去，顧爺爺先開口了。
“美蘭啊，你今天話怎麼這麼多？小晴是來家裡做客的，不是來麵試的。你要是閒得慌，去廚房幫你嫂子擇菜。”
顧美蘭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就恢複了正常。“爸，我這不是關心希塵嘛。畢竟結婚是大事，多了解了解總沒錯。”
“希塵自己心裡有數。他有數的事，不用別人操心。”
顧爺爺這句話說得不重，但分量很足。
顧美蘭沒再說什麼，隻是端起茶杯繼續喝茶，那雙眼睛卻仍然時不時往白雨陽身上瞟。
顧媽媽把菜端到桌子上。“小晴，你平時喜歡吃什麼菜？阿姨今天做了好幾樣，有清蒸鱸魚、東坡肉、蒜蓉西蘭花，對了，希塵說你喜歡吃甜的，我還特意做了桂花糯米藕。你等會兒一定要多吃點，看你瘦的！”
白雨陽連忙站起來：“阿姨您太客氣了，我什麼都吃，不挑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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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挑食好啊！希塵小時候挑食挑得厲害，現在好一點了。你以後多管管他，讓他改改這個毛病。”
顧媽媽看著白雨陽“小晴啊，我們希塵可能和別的孩子又都不一樣，不善於表達自己情況，阿姨第一眼看到你就特別高興。因為你是希塵長這麼大第一個帶回家的人。他不說，但我知道，他一定是特別特別在乎你。”
白雨陽覺得自己的鼻子在發酸了，有媽媽的感覺真好。他有點想自己媽媽了。
“好了好了，吃飯吃飯！再說下去菜都涼了。小晴，來，坐爺爺旁邊！”顧爺爺對他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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