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被放棄的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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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姐妹二人行事果決,調轉車頭直奔加油站,可車輛引擎轟鳴卷起的滾滾黃沙,還是吸引了蠍子。
一隻體型龐大的二階變異蠍子,身後綴著數隻一階蠍子,正死死緊追在兩輛車的後方。蠍足刨起漫天沙土,距離在一點點縮短。
駕駛瑪莎拉蒂的江清雪透過後視鏡,看見那不斷逼近的漆黑影子,心裡一陣發緊,聲音都帶上了顫音:“姐姐怎麼辦!甩不掉它們!”
江清檸握著方向盤,目光緊盯前方通往加油站的道路,強壓下心底翻湧的不安,出聲安撫妹妹:“小雪,別慌。再堅持一段路,等到了加油站,沈大哥會出手的。”
遠方黃沙鎮,風沙浩蕩。
隱約有細碎的慘叫與嘈雜打鬥聲隨風飄來,模糊朦朧。
加油站空地之上,剛收集完倉庫物資的沈天靜靜站立在空地上。
方才隔著風沙,他隱約聽見大片引擎轟鳴陸續遠去,那是車隊大巴與越野車集體駛離的動靜。
沈天麵色有些凝重,車隊竟然撤了,萬一江家姐妹開著自己的奇物越野車,也跟隨車隊撤了,自己沒有車輛,到時候沒有引路人的指引,自己一個人在沙漠將會很難存活下來。
但他很快壓下了這些念頭。猜得沒錯,想得太多不會有結果。
現在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填飽肚子,準備迎接接下來的的路。
沈天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了一袋吐司麵包和礦泉水,坐在一塊倒塌的廢墟上開始吃了起來。
一片麵包,一口礦泉水,沒過多久便吃完了。隨即他從兜裡掏出一包玉溪,緩緩拆開塑料包裝,抽出一根遞到嘴邊用火機點燃。
指尖夾著煙,他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煙霧灌入肺裡,帶著些許灼熱感。他靠在冰冷的廢墟牆壁上,目光穿過漫天黃沙,望向遠處車隊離去的方向。
玉溪燃至指尖,燙了一下。他沒有立刻鬆手,而是任由那點微弱的刺痛感停留了片刻,才將煙蒂扔在腳下,用靴子的鞋底緩緩碾滅。
橘紅色的火星在昏暗的天色下閃爍了兩下,徹底歸於虛無。
他微微仰起頭,眯著眼睛望向地平線的儘頭。
沙漠的下午四點,天色依舊亮得刺眼。一輪昏黃的烈日斜斜地掛在西邊的天際,被漫天揚起的沙塵一遮,隻剩下一團黯淡而模糊的光暈,透著股死寂般的蒼涼。
直到這一刻,當漫天的黃沙徹底掩蓋了車隊遠去的尾燈,當耳邊隻剩下風沙的呼嘯時,他才真正、徹底地明白——自己被車隊放棄了。
沒有爭吵,沒有背叛,隻是一場權衡利弊後,殘酷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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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這個殘酷的末日,沒有誰有義務等他。
他是個孤兒,從小在孤兒院長大,連自己親生父母是誰都不知道是誰。
隻念完了小學和初中,他便早早輟學,被一腳踹進了社會這個大染缸裡摸爬滾打。
後來,幸得一位貴人相助,認了義父。在義父的提攜下,他隻花了四年時間,就硬生生打拚出了一家年入千萬的公司。
義父時常教導他:在這個社會上,絕對不能心慈手軟。不是你吃別人,就是別人吃你。你不吃人,別人就吃你。
當渾濁成為常態,清白就成了一種罪。社會的本質就是人吃人。
哪怕換成是他自己坐在顧隊長的位置上,麵對身後一個人和整個車隊的幸存者的性命,他或許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理解是一回事,但親自感受被放棄的感覺,又是另一回事。
“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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