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清玄道長臨終托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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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天走出房門沿著走廊朝東廂最裡麵走去。老槐樹的影子在地上縮成一小團，日頭掛在正當頭。
院子裡很安靜，由於大部分幸存者被安排在外麵，現在做飯都是周莽和王叔幾人一起做飯，剛一出來便看見王叔和周莽在灶台邊收拾碗筷的聲音遠遠傳來，顧隊長和李老頭下棋的脆響偶爾響起。
走到西廂儘頭他停住了腳步。整間屋子被一層金色光罩籠著，像被香火熏了多年的老廟，外頭籠著一層薄薄的光暈，表麵流轉細密符文，比院裡其他陣法都厚實幾分。
這是清玄道長布下的屏蔽大陣，如今也算是綠洲城安全的一塊地方了。
沈天抬手敲了敲門。
片刻門從裡打開小道士手持拂塵立在門後看見他，眼底浮出笑容：“沈天你來了。”
“清玄道長呢？”
小道士回頭看了一眼屋內，壓低聲：“師父在陣眼裡穩著大陣，你進來吧。”拂塵一揮金色光罩裂開一道平整缺口，沈天跨進去光罩在身後合攏。
屋內比外麵暗許多，窗閉著簾子拉得嚴實。正中央地麵嵌著一枚旋轉的青色光球，光比前幾日暗了轉速也慢，像快停的陀螺。
清玄道長盤坐在光球旁，紫袍鋪了一地。
往日那副懶散隨性的模樣，已經沒了，他蒼白得像紙，唇上沒血色，眼窩陷下去脊背微微佝僂，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一寸一寸抽乾了。
可抬眼看見沈天還是撐出笑來。
“來，沈小友。”他拍了拍身旁的地麵，“坐。”
沈天拱手：“見過清玄道長此前賜藥救命之恩在下沒齒記著。”
清玄擺手笑意很淡：“既然是千兒的朋友不必說這個，坐。”
沈天盤腿坐到對麵青色光球的光在兩人之間明滅。
清玄看了眼門口站著的小道士，沒多話：“徒兒去外頭等會，為師有話，跟沈小友單獨說。”
小道士攥緊拂塵明顯不肯，可對上師父的眼神還是低下頭：“是
最後還是緩緩退出房間，最後關上房門。
清玄指尖微動，光罩內層又浮起一層極薄的隔音屏障，連聲波都吞了進去。
屋裡靜得隻剩陣法旋轉的嗡鳴，和晦澀難懂的符號旋轉著。
清玄撐著地麵起身背有些佝僂，走到窗邊從簾縫往外看了一眼，日頭還是亮的可天邊已經灰壓壓一片，暗了下來，隱隱暗示著綠洲城風雨欲來。
“綠洲城這件事你應該也知道了吧，老夫推演過”他聲音很平靜，“你們準備好要走了吧？”
沈天心中毫無波瀾，開口說道點頭：“是的前輩，大家商量一下，現在綠洲城確實是不適合再待下去了，所以我們打算過幾天就走。”
清玄背對著他輕輕歎了一口氣：“走吧走吧，都走吧。”
轉過身看他目光認真起來。
“沈小友走之前可否？幫老夫一個忙。”
沈天神色肅然坦誠作答：“道長但請直言晚輩力所能及之事，必定傾力相助。
隻是前輩身為序列四頂尖強者，若連您都無法解決的麻煩，我區區序列三恐怕難當大任。
清玄摸了摸花白胡須，嘴角動了一下：“這忙你辦得到。”
清玄道長輕撫花白長須，眼底滿是化不開的牽掛與不舍，緩緩吐露實情：
“老夫早已推演局勢，綠洲城覆滅已成定局，無任何人、任何力量可以逆轉。老夫早已看淡生死，唯獨放心不下我這唯一的徒兒。
他自幼隨我在龍虎山修行，心性純粹，不諳世俗險惡。末世降臨雖有所成長，可終究太過稚嫩天真，獨自留在亂世之中，必死無疑。”
“帶上他不求你護他周全，就別讓他一個人。”
這句話他說得極輕，跟第一回一樣，像把命裡最軟的那截，擱在了地上。
沈天滿臉錯愕，忍不住問道：“前輩既然早已預知城破毀滅，為何您不親自帶他撤離？有您保駕護航，才是最穩妥的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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