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綠洲城陣法全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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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玄道長和秦震還來不及鬆一口氣，頭頂猛地傳來一聲劇烈的震顫。
那層覆蓋著綠洲城的金色光罩，從中心開始裂開。裂痕像是蛛網一樣朝四麵八方蔓延，金色的碎片一片片剝落，在半空中化作光點消散。
光罩閃了幾下，最終發出一聲沉悶的嗡鳴徹底碎裂，化作漫天光雨。
綠洲城上空的屏障陣法徹底破碎。
清玄道長看著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他喃喃開口：“本以為斬了趙天行，綠洲城還能多撐些時日……可這屏蔽大陣，終究還是破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那道被黑氣侵蝕的傷口還在滲血，經脈裡的詭異黑氣雖然被金光逼退了大半，但殘留的餘毒仍在四肢百骸中遊走。
以他現在這副重傷之軀，短時間內根本不可能修複大陣，更別提重新布置。
遠處詭異的嘶吼聲越來越近。血色月光下，無數黑影從城牆上翻進來，朝內城的方向湧去。
那些嘶吼聲混在一起，像是潮水一樣從四麵八方合攏過來，越來越密越來越近。
清玄道長看著那座正在被詭異吞噬的城，心中一片淒涼。
他活了五十多年，龍虎山修行大半輩子，做過無數場法事，畫過無數道符，可此刻站在碎裂的陣法中央，看著滿城逃難的人群和湧進來的詭異，他忽然覺得自己渺小得可笑。
秦震站在一旁，猛地渾身一顫。
那顫抖來得毫無征兆，像是有人在他的心臟上狠狠攥了一把，他的臉色瞬間發白，嘴唇失去了血色，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釘在了原地。
他機械地將手伸進懷裡，指尖觸到了那枚玉佩的輪廓，冰涼的，帶著裂紋的觸感。
他掏出來，低頭看了一眼玉佩碎成了兩半，斷口處還殘留著一絲溫熱的血氣。
那血氣很淡淡到幾乎聞不到，但他認得，那是秦越的血是他親生兒子的血。
他親手交給兒子的玉佩，說能擋一次致命傷的子母玉佩現在它碎了。
秦震的瞳孔驟然收縮，整個人像是被人迎麵打了一拳，往後踉蹌了一步。
“越兒……”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不敢相信。他翻來覆去地看著那兩半玉佩，手指在斷口處摩挲，像是想把它們拚回去，可裂痕太深，怎麼拚都對不上。
“越兒。”他又叫了一聲，聲音比方才大了一些，帶著一種極力壓抑的顫抖，“越兒！”
沒有人回答。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內城的方向。那邊，深淵血瞳的嘶吼聲震天動地，詭異的黑影在血色月光下翻湧。
他的兒子他唯一的兒子，此刻正躺在某個角落裡，胸口插著冰晶，渾身凍僵，然後碎成漫天冰渣。
連一具全屍都沒有。
秦震的手開始劇烈顫抖，那兩半玉佩在他掌心發出細碎的碰撞聲。他的眼眶在短短幾息之間變得通紅，血絲像是蛛網一樣爬滿了眼白。
他嘴唇哆嗦著，想說些什麼，卻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是誰……誰殺了越兒……”
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低啞、破碎，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野獸在嚎叫前的最後一聲喘息。
他攥緊那兩半玉佩，指縫間滲出鮮血，碎玉割破了他的手掌，但他像是感覺不到疼一樣，握得越來越緊。
“我要你死！”
他猛地仰頭嘶吼，聲音撕裂了喉嚨，像是一頭野獸被剖開了胸膛。
那聲音在空曠的廢墟上回蕩，壓過了遠處的嘶吼，壓過了城內的哭喊。
他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砸在碎裂的玉佩上，混著掌心的血流成一條暗紅色的細線。
然後他從衣服內襯裡取出一隻小瓶。
瓶身冰涼裡麵隻有一顆丹藥。漆黑如墨，表麵泛著暗沉的光澤，散發著一股刺鼻的腥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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