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用力過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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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天起，昴的午飯換了位置。
起初是教室中間，後來是靠窗第三排。
後來的後來，他會拿著麵包去樓梯轉角。
那裡有一扇窄窗，能看見半片操場，還能避開教室裡忽然響起的笑聲。
楚玥每次都跟著。
她坐不了台階，隻能貼著牆蹲在他旁邊。
藍色長發垂到肩前，發梢穿過灰白色牆麵，眼睛一眨一眨的，好是自在。
她看著昴手裡的炒麵麵包，忍不住張嘴吐槽。
“碳水夾碳水，你的睡眠如水流”
昴笑著撕開包裝袋。
“主打一個健康嘛！”
“別再睡死了。”
二人交流之際，昴掃了眼操場方向。
高橋他們占著半塊球場，直人站在另一邊，正替老師搬體育器材。
工地的事僅僅過去了兩個星期。
但始終沒有人在提起過那天下午。
“明天去教室吃吧？”楚玥說。
“樓梯間風景好。”
“好在哪？你已經連續看了八天同一棵樹。”
“你不覺得那棵樹很神聖嘛？”
“那你要不要給它發張生日卡？”
昴把最後一口麵包塞進嘴裡，不再言語。
楚玥看見昴捏緊包裝袋。
她腦中立刻明白了是什麼情況。
昴還想著之前的事情。
關於該如何改變現狀，楚玥有著至少三種方案。
1：帶一副新卡牌去學校。
2：主動加入籃球比賽。
3：在高橋最喜歡的遊戲裡練出一個能嚇到所有人的紀錄。
總之就是先找一個鉤子，把人吸引回來。再拋出笑點，搶回視線。
隻要開場足夠漂亮，舊事很快會被新鮮感蓋住。
楚玥曾靠這些辦法贏過許多次。
現在，她終於能看清那些勝利下麵壓著什麼。
昴沒學會怎麼走近一個人，他隻學會了怎麼讓一群人轉頭。
楚玥把建議咽了回去。
“下午第一節什麼課？”
“國語。”
“那你完了，雙倍碳水會很快把你送走”
昴抬眼瞪她。
“額嗯——你就不能說點有用的？”
“能。等會兒困了就掐自己大腿，別掐同桌。他對你已經夠有意見了。”
昴笑了。
“能不能恰你？我有點怕痛”
“一邊玩去”
初一剩下的日子，就這樣被一頓頓午飯帶了過去。
沒有什麼盛大的情節。
高橋他們見麵仍會打招呼，體育課分到一組也會把球傳給他。昴偶爾講一句笑話，大家照樣會笑。
笑完，各自回到原來的位置。
像是一扇門還開著，門後已經沒有留給他的椅子。
屬於他的位置沒了。
聯係人列表同樣在發生變化。
小學群沉到最下麵。
舊倉庫的合照換了三次頭像，最後隻剩昴還留著原圖。
夜探學校的群聊在某個手機係統更新後消失，沒人重新建群。
曾經刷滿生日祝福的對話框，逐漸隻剩下遊戲活動的係統分享。
昴也不再主動發消息。
初二分班時，老師問誰願意做班級活動主持。
教室裡有人舉手。
昴的手在桌下動了動，似乎是有些想法？
楚玥站在窗邊，看見他的手指碰到桌沿，又慢慢縮回袖口。
他低頭翻開課本，像剛才什麼也沒發生。
那一瞬間，楚玥險些開口激他。
菜月昴什麼時候連舉手都怕了？
以前那個萊月昴去哪裡了？
楚玥明白自己隻要稍微刺激一下，昴一定會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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