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最後一次替你決定（含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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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學調查表還攤在那裡，領帶壓著斜貫紙麵的那一筆。
第一誌願、第二誌願、希望專業以及選擇理由。
明麵上隻有四個空格，可楚玥剛才想替昴填滿的，又何止這四個。
高中，大學，工作甚至更遙遠的未來。
先堅持，再選擇。
隻要按她劃出的路線走，總有一天會抵達“好起來”的未來。
多合理啊。
當年父母替她安排人生時，大概也覺得每一步都很合理。
楚玥坐到床邊，低頭看著自己半透明的手。
她得道歉。
她要道歉。
可是怎麼說呢？
對不起，我隻是太擔心你？
不行！
“隻是”不就是她替她開脫找的借口嗎？
擔心足夠真，越過昴的意願便能酌情減罪了嗎？
說過的話無法忘卻，做過的事無法視而不見，即使道歉…
也終究是要一碼歸一碼的。
她要重新組織一下語言。
對不起，我不該這麼說，但你也不能放棄未來。
嘖…
怎麼感覺感覺更糟糕了？
道歉後麵拴著條件，和要求什麼區別？
楚玥把臉埋進掌心，隻感覺思緒亂糟糟的。
十五年前，她最擅長在父母的話裡尋找漏洞。十五年後，她竟要一層層扒開自己的歉意，確認裡麵有沒有藏著另一張誌願表。
記憶裡那個十八歲的楚玥抱起手臂，站在她麵前冷笑。
“恭喜你，成功活成了自己最討厭的大人。”
現在的楚玥試圖掙紮：“情況不一樣，我是真的擔心他。”
“你不是我，我不會成為你——不會！”
“……”
玥顏大怒。
怒了三秒，又無話可說。
她好像變了，又好像沒變。嘴還是那張嘴，遇事先炸毛，委屈時恨不得當場發難，唯有楚玥始終如一。
可有些東西確實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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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她隻要確認自己受了傷，就可以理直氣壯地恨回去。如今，傷人的那句話從她嘴裡說了出來。
她再也不能隻站在受害者的位置上。
半透明麵板就在這時展開。
【主線指令預告。】
【觸發條件：任務對象首次主動放棄完整上學日。】
【觸發結果：守護者進入強製休眠。】
【預計休眠時長：三年。】
楚玥看完，視線停在最後兩個字上。
“(ノへ￣、)三年？”
楚玥皺眉。
【休眠期間，守護者將失去全部感知、意識與行動能力。】
寶貝係統，那不叫休眠。
那他寶了個貝的是死一會。
雖然她現在本來就是量子疊加狀態吧。
閉眼時昴十五歲，再睜眼對方直接17歲。
“取消。
【不可取消。】
“換個觸發條件。”
【不可更改。】
“扣情緒值？”
【無關條件。】
“那就把休眠給他停課的每一天，一天換一天。”
【無效請求。】
楚玥盯著麵板，氣炸了。
她還要開口，紅色警告已經壓住所有文字。
【保密限製生效。】
【禁止以語言、文字、暗號、問答、行為設計或等價暗示透露指令、觸發條件及休眠期限。】
楚玥轉向房門。
隻要昴繼續去學校，休眠便不會發生。
答案簡單得近乎殘忍。
她甚至不必說出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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