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麵對這夢寐以求的重逢激動到話都說不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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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該從什麼時候說起呢？
大概就是剛陷入昏睡的時候吧？
人們總說，睡一覺醒來，三年不過是一眨眼的工夫。
可那一眨眼究竟有多長？短到來不及打一個哈欠，還是長到足夠讓一名少年發生巨變？
楚玥說不清楚。
關於那三年，她甚至不能用“度過”來形容。
那是絕對的孤寂。
沒有夢，沒有思考，沒有等待，也沒有意識。
甚至連自己有沒有想念過昴都無法確認。
想念需要時間，等待需要意識，而虛無裡顯然是沒有這些東西的。
她隻是從一片虛無跌進另一片虛無，然後她醒了。
醒來的第一眼，是躺在地上的昴。
起初她沒有發現不對，隻看見那團熟悉的黑發，便帶著一點遲疑的驚喜喊道。
“昴”
“…是你嗎？”
沒有回答。
四周安靜得不正常，空氣裡浮著一股黏稠感。
楚玥低頭看去，周圍事物全被暗紅色覆蓋。
她飄在半空，腦子仍然混亂。
為什麼昴沒有回應她？
為什麼會躺在這種鬼地方？
是又抽風了嗎？在倉庫裡睡覺？
…
楚玥還沒有傻到分不清場合。
“這裡是地獄嗎？”
回應她的隻有皎潔的月光。
月光很溫柔，照著血泊，也照著倒在不遠處的銀發少女。少女雪白的手落進血裡，離昴隻有一小段距離。
遠處，那個黑發女人仍提著彎刀，臉上帶著令人不適的愉悅。
昴還活著。
也隻剩下還活著。
他的雙手死死壓著腹部，鮮血不斷從指縫間湧出。
那張臉仍然是楚玥記憶裡的臉，卻已經褪去稚嫩，慢慢長開了。
下頜更清晰，肩膀更寬，隻有頭發還是那個老發型，亂糟糟地翹著，好似無論長到幾歲，他都不會學會好好整理。
人在震驚到無法描述時，往往會想到一些完全不合時宜的東西。
比如現在的楚玥。
昴是不是偷偷吃了什麼增高藥？不然為什麼長這麼高？
這個念頭隻存在一瞬之間，恐懼很快將它撕碎。
楚玥記得自己睡著之前，昴還說要請她喝汽水。
再之後呢？
她不知道。
強製休眠期間，她什麼也做不到。
她不知道昴還記不記得他，更不知道這個已經十七歲的少年，是怎樣一個人走過的那三年。
“昴。”
她飄到他身邊，伸手去碰他的臉，又在最後一刻停住。
她想確認這不是夢。
想確認這個已經長大的少年仍然屬於她認識的那個昴，想像從前一樣拍一下他的腦袋，罵他不要在奇怪的地方裡躺屍。
可他的傷口太嚴重。
楚玥隻看一眼，就知道他撐不了多久。
從昴的身體裡流出來，蒼白的嘴唇連動動都是困難，每一次呼吸都是在和死神作鬥爭。
可她什麼都做不了。
“係統！”
半透明麵板在血泊上方展開。
【檢測到綁定對象生命活動急速下降。】
【檢測到死亡回歸權能啟動前兆。】
楚玥沒有看完，便死死盯住那兩行字。
“救他。”
【死亡回歸即將啟動，治療的性價比過低，不建議使用。】
“我說救他！”
【……】
“你在沉默什麼？”
楚玥抬頭，聲音發顫，剛剛因蘇醒產生的歡喜全然消卻。
“不是你要求我守護昴嗎？現在怎麼又像個啞巴一樣？”
【係統正在重新評估現實狀況，請稍後再聯係。】
【嘀——嘀——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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