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了出來。
“明明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看到陌生人受傷還是會停下來。幫助別人以後，還要裝成隻是為了自己心安。莎緹拉就是這樣的人吧？”
莎緹拉…？
銀發少女臉上的遲疑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錯愕，隨後是被冒犯般的憤怒。
“你剛剛叫我什麼？”
昴愣住，不理解對方情緒為什麼突然發生巨變。
“莎緹拉啊。”
少女的臉色不是太好。
她肩頭的灰色小貓眯起眼睛，藍色瞳孔裡的隨和也在瞬間冷了下去。
“為什麼要用那個名字叫我？”
少女大聲責問。
“為什麼？”昴完全沒反應過來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不是你告訴我的嗎？”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但今天應該是我第一次見到你。”
“可是……”
“你在開什麼玩笑？”
少女的聲音陡然提高。
周圍幾名路人聽見那個名字，神情也發生了變化。
有人皺起眉，有人下意識退遠，還有人用隱晦而厭惡的目光看向少女的銀發與尖耳。
少女顯然注意到了。
她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我不叫那個名字。”
少女盯著昴，一字一句地說。
“你為什麼要把我和嫉妒魔女混為一談？”
“嫉妒魔女？”
昴一臉茫然。
他對這個世界的常識近乎為零，根本不知道自己喊出的名字意味著什麼。
可他的茫然落在少女眼中，卻像極了惡意得逞後的裝傻。
“如果這就是你接近我的目的，那就到此為止。”
“等一下，我真的不是這個意思！”
“別再跟著我。”
少女轉身就走。
“莎緹拉！”
“我說了，不要用那個名字叫我！”
她猛地回頭，紫紺色眼睛裡燃著怒意。
肩頭的灰色小貓也盯住昴。
“小哥，到此為止吧。”它開口說道。
“雖然不知道你從哪裡聽來那個名字，但繼續刺激的話，我可不會當作沒看見。”
怎麼連帕克也這樣？
現在的昴隻是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銀發少女快步走遠，銀色長發消失在來往的人群中。
昴過了很久才抬手指向她離開的方向。
“什麼情況？”
楚玥飄在一旁，依舊抱著手臂。
“恭喜小昴同學，用一句話完成初次見麵、精準踩雷、遭人厭惡和被會說話的貓威脅四項成就。”
“重點不是這個吧！”
“那重點是什麼？”
“莎緹拉突然變得好陌生！”
“有沒有一種可能，她現在本來就是陌生人？”
Σ( ° △ °|||)︴
昴大驚。
他好像反駁不了楚玥的話。
楚玥看向少女消失的方向，神情漸漸認真起來。
“昴，你記得死亡以前發生的事，我也記得。”
“嗯。”
“可你仔細想想，少女看你時的眼神是什麼樣子的呢？”
陌生，純粹的陌生——甚至還有一絲警惕。
水果攤老板似乎也不記得自己的樣子，那三個混混更是沒話說。
“玥姐姐的意思是……”
“回到過去的可能隻有我們，或者說，隻有我們保留了那段經曆。”
楚玥輕聲說。
“對其他人而言，那些事情根本沒有發生。”
昴緩緩轉過頭，看向街道。
街道依舊是他記憶裡的熱鬨，熟悉的陌生。
那個銀發少女也是如此。
“原來是這樣。”
昴清晰地意識到，死亡回歸並不是世界上所有人共同做了一場噩夢。
被丟回過去的隻有他和楚玥。
死去的人繼續生活，卻不會記得自己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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