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有些茫然地伸手摸了摸他冰涼的頭發。
“笨蛋昴……你哭什麼啊……被打的人又不是你。”
菜月昴抬起頭。
那雙三白眼裡已經沒有退縮。
“楚玥，聽我說。”
“第一件事：學外語！第二件事：報南方！第三件事：離開這裡！！”
菜月昴怒吼。
“這輩子，誰也別想再把你關在這間屋子裡！”
“我一定會陪你逃出去！！”
房門外，楚媽撕心裂肺的哭聲依然在回蕩。
反鎖的黑暗書房內，楚玥看著眼前堅定的少年，心裡下定了決心。
“好。”
“笨蛋昴，我們一起逃出去。”
高三那一年，楚玥在書桌前貼了一張便利貼。
上麵隻有簡簡單單的六個字：【去南方，看大海】。
楚媽幾次試圖撕掉那張便利貼，但在老楚“快高考了別刺激孩子，考完錄取了再說”的勸阻下，最終冷著臉容忍了這最後的刺眼存在。
他們以為這隻是小女孩不切實際的幻想。
在他們的算盤裡，哪怕楚玥高考考了全省第一，隻要誌願填報係統由他們守著，檔案和戶口本鎖在保險櫃裡，楚玥就永遠飛不出這座五指山。
但他們不知道，楚玥從來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混蛋，可不要小瞧了我們的羈絆啊！
每當楚媽趁楚玥上廁所溜進房間翻找誌願草稿，漂浮在天花板上的菜月昴都會第一時間吹響警哨。
每個深夜，少女刷完最後一張試卷後，少年都會趴在書架上，小聲給她念著外語語法，或者手忙腳亂地做著毫無形象的顏藝，幫她驅散眼底濃重的青黑。
“你真是好滑稽啊，哈哈哈哈”
“哼哼！畢竟咱可是菜月昴啊！”
六月的高考在悶熱的暴雨中落下帷幕。
查分那一天的傍晚，楚玥趁父母去參加親戚家的升學宴，熟練地用偷偷配好的鑰匙打開了抽屜。
省招辦誌願填報係統的截止時間還有最後十分鐘。
她果斷將第一誌願一字不差地改成了【南方外國語大學，語言學專業】。
一字不改？
對！
做完這一切，楚玥合上電腦，心臟狂跳得幾乎要從喉嚨裡蹦出來。
“呼……呼……”少女癱坐在椅子上，滿頭大汗，轉頭看向窗台邊的少年。
“笨蛋昴，改完了……真的改完了。”
菜月昴倚著窗框，窗外的晚風穿透他單薄的身軀。
少年的三白眼裡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低頭看著楚玥放在桌角的一張紅白相間的小紙片。
那是楚玥昨天去樓下買礦泉水時，順手在彩票店機選的五注單式彩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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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她”所說的，這五注彩票將會全部命中一等獎，稅後整整四千萬。
“楚玥，聽我說。”
“如果中了，立刻拍照上傳雲端，把原件裝進防水袋貼身放好。身份證、準考證、銀行卡我已經替你清點過三遍，全在帆布包的夾層裡。”
少年盯著楚玥的眼睛，語氣幾乎是在咬著牙發狠。
“不管發生什麼事，哪怕天塌下來，下樓的時候……一步一步走！絕對不準跑！”
楚玥看著眼前這個甚至比她還要神經緊繃的少年，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知道了，囉嗦昴。你從上個月起每天念叨八百遍，正經人誰會在樓梯上出事啊啊！”
當手機屏幕上的開獎號碼與手裡的彩票第三次完全重合時，楚玥沉默了。
五千萬啊！
哪怕稅後都有著足足四千萬。
這個數字對於一個十八歲、從未擁有過自己銀行卡密碼的普通女孩來說，近乎做夢。
叮咚。
手機在桌麵上震動了一下。
那是楚媽發來的短信。
【你舅媽說你第一誌願沒鎖死？等我和你爸回去，敢亂填打斷你的腿。】
門外幽暗深邃的樓道裡，隱隱傳來了鄰居開門聲與熟悉的腳步聲。
父母提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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