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方仁臉上掃過去，又掃過庫珥修和安娜塔西亞。然後她笑了。
“攝政王大人。”她的聲音很亮，像是一道陽光從雲縫裡漏出來，“終於可以擺脫那個無聊的半精靈了嗎？？妾身還以為你把我們都忘了呢。”
“沒忘。”方仁說，“有事找你。”
普莉希拉在桌子的另一邊坐下來，把裙擺攏了攏，翹起腿，手肘撐在扶手上，下巴擱在手掌上。“說吧。能讓你一大早把妾身這些人都叫來，肯定不是什麼小事。”
“潘多拉。”方仁說。
普莉希拉看著他，看了幾秒。然後她笑了。“你想讓我做什麼？”
“你的領地裡有大量的舊貴族。那些人手裡有情報，有關係網。魔女教不可能完全繞過他們。我要你逼他們開口。”
普莉希拉歪了歪頭。“逼他們開口可不容易。那些老東西嘴巴硬得很。”
“你會有辦法的。”方仁說。
普莉希拉的嘴角彎得更深了。“你倒是很了解我。”她站起來，把裙擺理了理，“行。我會讓他們開口的。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說。”
“抓到潘多拉之後，”普莉希拉說，“讓妾身去看一眼。”
方仁看著她。“你想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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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到底是什麼東西。”普莉希拉說，“能讓你這麼興師動眾的，一定很有意思。”
方仁沒有回答，也沒有拒絕。普莉希拉把這當成了默認，笑著走出了議事廳。
最後一個到的是菲魯特。她幾乎是跑進來的，腳上穿著一雙舊靴子，頭發亂糟糟的，臉上還帶著沒睡醒的倦意。她看到議事廳裡坐著方仁和庫珥修，還有安娜塔西亞留下的杯子，眨了眨眼。
“我是不是遲到了？”
“沒有。”方仁說，“坐下。”
菲魯特拉開椅子坐下去，把腳搭在桌沿上。庫珥修看了她一眼，她假裝沒看到。
“潘多拉。”方仁說。
菲魯特歪了歪頭。“誰？”
“虛飾魔女。”方仁說，“一個很危險的東西。她在王國境內。我要找她。”
菲魯特把手枕在腦後，往後靠了靠。“你想讓我做什麼？”
“貧民窟。”方仁說，“你的地盤。魔女教如果要藏人，最容易藏的地方就是貧民窟。沒有人查，沒有人管，沒有人在意。我要你讓你的眼線動起來。每一個角落，每一間地下室，每一條暗巷。挖。”
菲魯特沉默了一拍。然後她把腳從桌沿上放下來，坐直了身體。“行。但我要知道，那個潘多拉到底長什麼樣？我的人不能瞎找。”
方仁想了想，大略地畫了一幅肖像出來。
菲魯特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行。我這就回去安排。貧民窟的耗子們鼻子靈得很，有消息我讓人送過來。”
庫珥修站起來，理了理軍裝的領口。“我去安排軍隊的搜捕。正規軍、地方領主、巡邏隊，全部動起來。我會把潘多拉的畫像發下去，讓每一個士兵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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