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吉普車開進院，滿院禽獸全嚇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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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栓拉動的脆響，在夜空下格外刺耳。
二十多名警衛連戰士端著步槍，踏著積雪湧入中院。
沉甸甸的軍靴踩碎了水槽子邊的冰殼子。
槍口上的三棱軍刺晃著慘白的雪光，把半個院子照得發亮。
戰士們動作乾脆利落。
直接分出人手封死通往前院和後院的月亮門。
另外四個人跨步上前，把守住大院的正門。
子彈上膛的哢噠聲，像催命的鼓槌敲在每個人的心口。
中院瞬間陷入死寂。
空氣像被凍住了一樣，連風聲都顯得多餘。
閻埠貴手裡的半塊烤紅薯吧嗒掉在腳麵上。
滾燙的紅薯瓤燙了腳背，他硬是沒敢縮一下腿。
眼鏡片後頭的那雙小眼睛瞪得快要掉出來。
劉海中兩腿打著擺子，後背死死貼著自家門框。
他平時最愛打官腔，這時候舌頭卻像打了結，一個字也蹦不出來。
剛才還坐在雪地上撒潑打滾的賈張氏，這會兒像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雞。
她張著大嘴，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聲。
兩隻胖手撐在雪地裡，一點點往後院的方向挪屁股。
棒梗手裡的半個窩頭也嚇掉了。
他往賈張氏懷裡鑽，連頭都不敢抬。
易中海站在人群最前麵，端著搪瓷缸的手微微發抖。
缸蓋磕在杯沿上，發出細碎的叮當聲。
他在四合院當了十幾年的一大爺，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但直接被正規軍拿槍指著，這還是頭一遭。
易中海喉結滾了兩下，咽下一大口乾沫。
他覺得這時候自己必須站出來，不然一大爺的威信就徹底垮了。
他把搪瓷缸換到左手，右手在棉襖大襟上使勁蹭了蹭汗。
易中海強擠出個笑臉，往前邁了半步。
“這……這位同誌，你們這是哪個部隊的？”
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拿出平時開全院大會的腔調。
“誤會，這都是院裡的一點小誤會。”
易中海指了指地上的陸建國，又指了指賈張氏。
“我是咱們大院的一大爺，街道辦王主任親點的人。”
“咱這都是鄰裡糾紛，小孩子搶口吃的鬨著玩，不值當動部隊……”
他嘴裡念叨著，伸手去掏口袋裡的牡丹煙。
想按老規矩給人遞根煙套套近乎。
陸烽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大步往前走，視線根本沒在易中海身上停留半秒。
那雙磨出包漿的軍靴踩在積雪上發出沉悶響聲。
陸烽直接擦著易中海的肩膀邁了過去。
將校呢大衣帶起的冷風夾著火藥味，刮得易中海臉頰生疼。
易中海遞煙的手僵在半空。
他半張著嘴，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當了一輩子大院的話事人，他還從來沒被人當成空氣晾過。
易中海死死咬著腮幫子，臉皮燙得發燒。
陸烽停在結冰的水槽子旁邊。
他看著地上那件破棉襖，裡麵的爛棉花全露在外麵。
破衣服上還沾著酸臭的嘔吐物。
十五歲的弟弟蜷縮成一團，疼得額頭全是冷汗。
再看旁邊。
十歲的小妹滿臉是血，瘦小的身子抖得像秋風裡的樹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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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頭那雙手背上全是紫紅色的凍瘡，有的地方已經化膿開裂。
陸烽的鼻翼劇烈翕動，胸膛像拉滿的風箱一樣起伏。
胸口堵著一團火，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他猛地單膝跪地，膝蓋重重砸在冰殼子上，發出一聲悶響。
陸烽雙手扯開領口的風紀扣。
他一把脫下身上那件厚實的將校呢大衣。
大衣帶著他滾燙的體溫，劈頭蓋臉地裹在了陸雪身上。
陸雪瑟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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