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聾老太太倚老賣老？假烈屬直接查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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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糙的木拐杖狠狠砸在青磚門檻上。
“砰砰”的悶響在後院回蕩。
聾老太太佝僂著背，死死卡在兩扇掉漆的木門中間。
她那張滿是老年斑的臉皮劇烈抖動著。
嘴唇一張一合，唾沫星子噴在冷空氣裡，瞬間凝成一團團白霧。
“乾什麼？造反啊你們！”
老太太扯著嘶啞的嗓門，眼珠子往上一翻，露出大片渾濁的眼白。
“我可是給紅軍送過草鞋的烈士家屬！這屋裡掛著光榮牌！”
她乾枯的手指攥緊了拐杖頭，骨節凸起。
“今天誰敢跨進這屋半步，我就撞死在這門檻上！”
癱在中院泥水裡的易中海，聽見這底氣十足的叫喚。
他那雙被打得腫成一條縫的眼睛裡，猛地爆出一團亮光。
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半塊爛木板。
易中海不顧手腕上被麻繩勒出的血痕。
像條瀕死的胖頭魚一樣在雪窩子裡拱了拱。
“老太太……老太太您可得做主啊！”
他漏風的嘴裡往外噴著血沫，拚儘全力乾嚎。
“這幫當兵的不講理，他們要冤死咱們這院裡的好人啊！”
躺在爛泥坑裡的何雨柱也跟著猛抽涼氣。
他抱著反向折斷的右腿，疼得滿臉煞白。
平時他最拿老太太當靠山，這會兒仿佛看到了救星。
“祖宗誒！您快亮亮身份！”
何雨柱疼得五官都錯位了，還在那咬著牙嚷嚷。
“這幫兵痞子連您的麵子都不給，等天亮了咱去區裡告他們去！”
前院和中院的街坊們全縮著脖子，探頭探腦地往後院看。
這聾老太太可是四合院裡的活祖宗。
連街道辦過年過節，都得提著兩斤棒子麵來慰問。
王主任站在一邊，額頭上的冷汗直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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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袖子胡亂抹了一把臉，張了張嘴想勸老太太別犯渾，但看了看陸烽那張冷硬的臉，硬生生把話咽回了肚子裡。
陸烽站在雪地裡。
冷風卷起他將校呢軍大衣的下擺，拍打著高筒軍靴。
他慢慢偏過頭，看著門檻上那個撒潑的老太婆。
喉嚨裡滾出一聲冷笑。
那笑聲像生鏽的鐵片刮過玻璃，刺耳又瘮人。
他邁開長腿，軍靴踩著地上的碎冰，幾步走到後院。
大衣帶起的冷風，刮得旁邊站崗的戰士臉頰生疼。
“淩鋒。”
陸烽頭也沒回，直接往側後方伸出戴著黑皮手套的手。
情報乾事淩鋒上前一步。
他迅速從帆布包裡抽出一個泛黃的牛皮紙袋，雙手拍在陸烽手裡。
紙袋口纏著紅線，封口處戳著“絕密”的紅印。
陸烽單手扯斷紅線。
修長的手指抽出幾張薄薄的檔案紙，紙張在風裡嘩啦啦地響。
“烈屬？”
陸烽盯著老太太，嘴角扯出一個嘲弄的弧度。
眼神卻冷得像淬了毒的冰刀。“給紅軍送草鞋？”
聾老太太被這眼神盯得心裡一突。
手裡的拐杖沒拿穩，順著門框滑了一下，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你、你個小癟犢子怎麼跟我說話呢……”
她還在硬撐，乾癟的下巴直哆嗦，強行拿捏著長輩的架子。
陸烽沒搭理她，直接把檔案紙抖開。
舉到半空，借著院子裡昏黃的燈光掃了一眼。
“趙春花。光緒二十八年生人。”
他聲音不大，但帶著極強的穿透力，砸進院子裡每個人的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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