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秦淮茹想用美人計？告你個特務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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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車排氣管轟隆隆地嘶吼著，噴出一大股刺鼻的黑煙。
那股子沒燒儘的柴油味兒順著倒灌的北風，呼啦一下卷進中院。
熏得好幾個縮在屋簷下的街坊直咳嗽。
車軲轆碾著地上的爛冰殼子，越開越遠。
秦淮茹癱坐在那個滿是泥漿子的水坑裡。
渾身的骨頭縫都在往外冒涼氣。
她直愣愣地盯著空蕩蕩的大門，腦子裡嗡嗡作響。
完了。
賈家的天，算是徹底塌乾淨了。
婆婆賈張氏像頭死豬一樣被扔進車鬥。
就這麼被拉去大西北的勞改營吃沙子了。
再轉過頭，水槽子邊上還躺著個進氣少出氣多的賈東旭。
自家男人的右手碎成了一攤爛泥。
白森森的骨頭茬子紮破了藍布襖的袖口，血糊糊的一片，看著都讓人反胃。
就算醒過來，這輩子也拿不了鉗子，軋鋼廠的鐵飯碗算是砸得透透的。
秦淮茹倒抽了一口夾著冰渣子的冷氣。
肺管子生疼。
她習慣了依附男人過日子。
在這個院裡，她靠著那點裝可憐的本事，今天拿捏傻柱帶個飯盒，明天哄著易中海給點棒子麵。
日子過得像隻吸血的螞蟥，滋潤得很。
可現在呢？
她扭頭瞅了一眼。
何雨柱那條腿反向折斷，正躺在雪地裡抱著膝蓋直翻白眼，嘴裡吐著白沫。
最大的靠山易中海，被粗麻繩捆成了個大粽子。
臉腫得像個爛茄子，正被兩個當兵的踩在腳底下。
飯票全撕了。
家裡還有三個嗷嗷待哺的張嘴貨。
秦淮茹慌了，手心裡全是滑膩膩的冷汗。
她那兩隻沾滿黑泥的手在棉褲上胡亂蹭了兩下。
視線一轉，死死盯住了站在風口裡的陸烽。
那身筆挺的將校呢大衣。
肩膀上那顆閃得讓人睜不開眼的金星。
還有周圍那二十多個荷槍實彈、連大氣都不敢喘的警衛連戰士。
這男人手裡攥著的權勢，比天還大！
隻要能傍上一點邊，隻要能讓他鬆個口。
自己和孩子們就不至於餓死街頭。
秦淮茹咬了咬牙，下嘴唇被尖銳的牙齒磕破。
一股鐵鏽味的血絲滲進嘴裡，她也顧不上擦。
她大著膽子，抬手摸向自己碎花棉襖的領口。
手指頭凍得發僵，使了兩次勁才捏住那顆塑料扣子。
“吧嗒”一聲輕響。
最上麵的那顆扣子被解開了。
一陣穿堂風刀子似的刮過來。
順著敞開的領口直往心窩子裡鑽。
秦淮茹冷得渾身打了個哆嗦，脖梗子上瞬間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她深吸一口氣，硬生生把領子往下扯了扯。
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鎖骨。
在這個保守的年代，這已經是能讓人戳脊梁骨的做派了。
她醞釀了一下情緒，眼眶一紅。
兩包眼淚說來就來，順著沾著泥巴的臉頰往下滾。
衝出兩道乾淨的白印子。
秦淮茹雙手撐著滿是冰碴子的青磚地。
就這麼跪在地上，拖著兩條腿，一步一步往陸烽跟前爬。
膝蓋蹭在碎玻璃和煤渣子上。
粗布棉褲被劃破，紮得肉生疼。
“首、首長……”
秦淮茹嗓音發著顫，拿捏著那種剛能掐出水來的委屈勁兒。
“您行行好，給條活路吧。”
她像條被人踹斷了脊梁的流浪狗，爬到了陸烽身前一步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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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想伸手去夠那條筆挺的軍裝褲腿。
“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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