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絕不手軟，連夜提審老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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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擎嘶吼聲撕裂了四九城的後半夜。
軍用吉普車的輪胎壓在暗冰上，猛地打了個滑。
開車的情報乾事淩鋒狠打方向盤，車身劇烈搖晃，底盤刮到凍硬的雪包，發出刺耳的鐵皮摩擦聲。
車廂裡全是一股子刺鼻的劣質汽油味，混著燒焦的離合器片子味兒。
陸烽坐在副駕駛上，單手死死摳著車門把手。
指節用力過猛，泛著一層沒有血色的青白。
冷風順著帆布車篷的縫隙往裡灌，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他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隻要一閉眼，腦子裡就是那張剛破譯出來的密碼聯絡圖。
一筆筆，全他媽是沾著工人血汗的絕密情報。
他後槽牙咬得咯咯直響，口腔內壁被自己硬生生咬破了一塊。
一股濃烈的鐵鏽味順著舌根往下咽。
“首長，前麵就是軍區總院了！”
淩鋒扯著嗓子吼了一聲，腳下油門直接踩到底。
吉普車像頭發狂的野豬，轟隆隆地衝向醫院大鐵門。
門口值夜班的哨兵正靠在爐子邊打瞌睡。
聽見動靜猛地睜眼，抄起步槍剛要拉槍栓。
兩道刺眼的大燈光柱直接晃瞎了他的眼。
“吱——！”
刺耳的刹車聲劃破夜空。
四條輪胎在結冰的水泥地上硬生生拖出十幾米長的黑印子。
一股焦臭的橡膠味瞬間彌漫開來。
車還沒停穩，副駕駛的車門就被人一腳踹開了。
陸烽踩著還沒化乾淨的臟雪，大步跨下車。
厚重的軍靴砸在地上，濺起一攤混著煤渣的泥水，弄臟了褲腿。
他根本沒管，甩上車門就往大樓裡走。
一樓大廳裡飄著一股子濃烈的來蘇水味，嗆得人嗓子發乾。
幾個值班的小護士正窩在分診台後頭織毛衣。
聽見外頭這砸門一樣的動靜，嚇得毛線團掉了一地。
一個護士端著裝著碘伏瓶子的托盤剛從走廊拐出來。
迎麵撞上陸烽那一身裹著寒風的煞氣。
“哐當。”
托盤脫手掉在地上，玻璃瓶子摔得粉碎，棕色的藥水濺了一牆。
護士嚇得貼在牆根，張著嘴連半個音都發不出來。
陸烽看都沒看她一眼，邁開長腿直奔樓梯。
身後的鐵柱和四個全副武裝的警衛連戰士，端著半自動步槍，軍靴踩出催命的鼓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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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護病房在三樓，動作快點！”
淩鋒在後頭喊了一聲，腳下生風。
三樓走廊，靜得能聽見暖氣管子裡的流水聲。
302病房門口。
陸烽連步子都沒停。
抬起長腿，鞋底直接踹在白漆木門上。
“砰！”
門鎖直接被踹飛，幾顆生鏽的螺絲釘崩在對麵的牆上。
門板重重砸在門吸上，震下一大片牆皮。
屋裡暖氣燒得挺足，甚至有點悶熱，帶著股子老年人身上特有的腐朽味。
聾老太太正躺在雪白的病床上。
身上蓋著厚實的軍用棉被，鼻子裡插著根輸氧管。
床頭櫃上還放著吃了一半的蘋果和麥乳精。
踹門聲這麼大，床上的老太婆居然隻是眼皮子抖了兩下。
接著又發出均勻的打呼聲。
裝死。
陸烽冷笑一聲，眼底滿是狠厲。
“鐵柱，把她給我弄下來。”
他連半個字的廢話都不想多說。
鐵柱大步上前，粗壯的胳膊一把扯掉老太太身上的管子。
連帶著床頭的輸液架都被帶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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